杜若溪看到两人坐地很近,彼此只挨着一个桌台,心里更加难受。见穆天凌没有吩咐,只好失神地退出房门。
“尚萱,这种水果不错,你可以尝一下。”门缝里,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心爱的男子剥了皮,将水果递到裴尚萱面前。
一种失去的心痛如毒蛇一样扼住她的喉管,几乎不能呼吸。如果可以不用在意这一切,杜若溪宁愿放手不去听、不去想,这样也不会伤心。
房间里的穆天凌见到杜若溪失魂落魄的神情,并没有觉得特别高兴,现在他报复了她心肺似被挖空了一块。半天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做什么。
裴尚萱并没有看懂这两人潜在的关系,只记得在海桑酒店里穆天凌曾经握过杜若溪的手,那么他现在对自己好又是什么意思?
杜若溪出去之后,穆天凌面色就变得淡淡的了,对身旁的裴尚萱也不再殷勤。
却听身旁的人无意提了一句,“天凌,穆叔叔一再发病是怎么了?还能不能看好?”
裴尚萱得不到回应,侧头却见穆天凌凶光毕露地看着她,“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一个想法,穆叔叔既然希望撮合我们两个,如果我们合作或许他的病就能好得快一点。”裴尚萱大胆地提出要求,一方面是为了脱离裴俊恩的掌控,另一方面则是真的很看好穆天凌。
“怎么合作?”
“假设我可以做你女朋友的话……”裴尚萱声音说得很低,怕被别人听见,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在穆天凌面前几次乱了方寸。
“对我有什么好处吗?”穆天凌冷笑两声,想不到裴家大小姐看起来端庄温婉,实则为了个人目的不择手段,连这样的主意都能说出来。
“我听说穆氏集团最近闹了几次危机,有裴家的帮助一定会让你化险为夷。”裴尚萱并不是完全不关注商界形势的,对于和穆天凌相关的她多多少少会打听一些。
“这个条件听起来不错,不过你只是未成年人,裴家的行政权不归你管吧?”穆天凌有些藐视地看着对方。
裴尚萱面红脖子粗,她的年龄是很小,但也没必要说她是未成年人吧?这简直是羞辱加讽刺!裴尚萱要想发作却又不知说什么,只是咬着贝齿发誓,“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说过的话!”
“不必了,你大可以向你叔叔征询清楚了再来回话。”穆天凌十分不给对方面子,说的话比回绝的还要狠。
裴尚萱都快气哭了,这时裴俊恩打电话过来,让她赶紧回去。
“一个连自主权都没有的人,还是不要跟我谈条件。”穆天凌发完话,立即让管家送客。同时他也需要清醒清醒,因为穆绍阳要跟他争权的话,必须有一个支援他的人。
……
裴尚萱一口气跑出了房门,泪水挂在脸蛋上,她真的那么不成熟吗?为什么动不动就哭呢?
穆氏庄园门口,裴俊恩已经开车停在了路边,见侄女受了委屈很惊怒,“萱萱,你没事吧?是不是穆氏的人欺负你了?告诉二叔,二叔这就去揭了他们的房子!”
裴尚萱摇着头,扑在裴俊恩怀里,眼泪打湿在二叔的胸膛。她虽然不满裴俊恩总是限制她的自由,可是他是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无论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告诉他。
“别哭了,家里为你留了饭菜”裴俊恩安慰着,看着萱萱流泪心如刀割,“不是让你不要久待吗,穆家的人都不好,二叔和你爸就曾吃过他们的暗亏。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闻言裴尚萱探起头,睁着哭红的双眼询问,“什么暗亏?”
这件事大约是裴俊恩最愤恨的事,跟裴尚萱的母亲有关,现在侄女问起来他也不能直接说出事实,只道,“是生意上的事,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
回到裴家别墅,裴俊恩看着侄女将饭吃完,才开口询问,“你还没说是谁欺负了你?”
裴尚萱得到安慰感觉心情好了一些,再回忆之前的事觉得也没有那么难过了,估计是太在意穆天凌的话,“二叔,我看起来很小吗,为什么有人说我是未成年人?”
“那是他们没眼光,我的萱萱又美丽又懂事,是二叔的左右手。”裴俊恩打量着侄女,她的身材继承了她母亲,十分符合一个男人的审美观。平时不注意的话,裴俊恩尽量避免往萱萱的胸前看,潜意识里他还是提醒着自己是她的亲人,如果对自己的侄女有渴望那就是禽兽不如了。
“是吗,二叔是故意夸我吧?”裴尚萱重新恢复了笑颜。
“怎么会呢,二叔是真心赞美你。”裴俊恩出奇地看着桌对面的人,脑海中竟将侄女和她母亲的脸渐渐重合,迷失了心神。
裴尚萱突然觉得奇怪,二叔怎么用这种眼神看她?好似透过她的影子在看另一个人。心中多多少少不自在,借故收拾碗碟进了厨房。这些事平时都是交给女佣做的,裴尚萱是大家闺秀自然不用干体力活,走进厨房之后裴俊恩才恢复了神智,不禁懊恼自己在这个时候失控。招呼都没有打就出去了。
裴尚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