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事的王八蛋把她带了回来,他花足了力气扮作凶神,心里却却怜叫着:你若忘了那人那事,我定待你如初。
但她再走出西厢房,却是裹在席子里,由人抬着,只露出绿绿的脚踝。
那晚之后他好像生了病,差点死了过去,好像是召尽关中名医,才把他从奈何桥前抢了回来。但那晚之后,西厢房他是再也不敢去了,便是那小女孩儿现下如何,他都不敢再问,生怕自己心头上那根线儿崩了。只是很多个晚上,狂醉深悲之时,他作为一家之主,鬼鬼祟祟地躲开所有家人,到西厢墙外摊坐地上,听着小女孩儿轻轻的鼾声,对月痛饮,直至又一个寒露通宵,才滚回自己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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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先生,阁下家财万贯、儿女双全,好生让人羡慕,妄自丢了性命岂不可惜?”莫展回温言道,同时使了个眼色,元展望又把剑抵在田中笠的脖子上。
田雨农怒视二人,他原本极富血气,即便飞鹰派杀了父子四人,也绝不肯做违心之举,但两年未见的小女突然出现,霎时让他乱了方寸,不知该当如何是好。正踌躇处,月月突然轻声哀求道:“这位叔叔,你放了我爹爹和哥哥,把我杀了好不好?”
田雨农浑身巨震,颤巍巍地扶着书桌,旁人看来,一向又臭又硬的田先生如此失态,定是因为小女孩的慷慨让他震惊,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月月说这句话的神情,像极了当日被捉回田府的对影儿,那么淡然又那么决绝:“先生,你杀了我吧,我回不了头了。”
元展望却哪管其中道理,见田雨农如此模样,心想他倒是疼惜女儿多一些,便把剑尖缓缓移向小女孩的喉头,小女孩闭上了眼睛,田雨农双唇一张一合,莫展回又跨前一步,钟离玉抓着鹅卵石暗暗运劲,眼角却瞥见几点影子闪进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