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这‘一口凉’在中土极是少见,更别说如此干冷的离山了,定是有人专门栽种,用以对付文家。而文家的巨鸟又毙命在这附近,他想必,想必就在这里。”
钟离玉听她越说越是语音颤抖,想是心中极为激荡,生死未卜最是难熬,今日终于能有个说法。二人顺着上游望去,小溪从密林深处蜿蜒而出,仍是有红色花瓣飘飘荡荡,仿若一篇打碎的故事,一个字一个字扔到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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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顺流而上,穿出密林,眼前是一汪水潭,二十丈的瀑布悬挂在山体之上。二人左右寻了一遍,尽是碎石荆棘,看来若要翻过去,只能逆着瀑布攀爬。
那瀑布水流虽然算不得湍急,但冲击了几百几千年,山石已是滑不留手,极难借力。陆萍萍轻功高绝,尚能缓缓上行,钟离玉的逍遥步法以奇见长,轻身借力的技巧却是不足,爬了几次都滑落下来,待得陆萍萍也回到地面,耐着性子传了他运气用劲的诀窍,他才勉强攀爬得上。
此时已是正午,钟离玉和陆萍萍一前一后,已慢慢爬了过半,虽只是十余丈的距离,钟离玉对新学的轻功心法却已颇有所悟,一粒石突、一块苔藓,都能助他发力。正欣喜处,忽觉眼前一闪,似有一道水花在身前激起,却蕴藏着好大的力道,忙侧身让过,紧接着肩头一痛,气息也就此乱了,摔将下来。
陆萍萍被钟离玉挡着,看不见那道闪光,却见他突然衰落,忙伸手操住他的腰带,稳稳落到地上。钟离玉也不说话,只是仰头看着瀑布顶端,陆萍萍见他右肩挂了彩,检视之下,似是被极薄的兵刃所伤,所幸并未喂毒,便撕了裙角给他包扎,问道:“看清楚了吗?”
钟离玉摇头说道:“那家伙定是躲在顶上,家伙很是奇怪,不像是暗器,可能是鞭子之类。”
陆萍萍也向顶上望去,只看见日头下白花花的水光,对手若是藏在上头以长鞭攻击,饶是她轻功高明,却也难以同时抵挡和攀爬,正焦躁处,却听钟离玉说道:“待会咱们分左右两边往上走,姐姐你稍微慢一些,我引那家伙再来一记,你看清楚他用的是什么兵刃,咱们再作计较。”陆萍萍实是不忍让钟离玉冒险,但除此之外似乎也别无良策,几十年来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便是与雷千里之流联手,也是各有所求,此时有个男子为她担当,心中极是温暖,便不再多言,与钟离玉一左一右向上爬去。
又是爬到一半,钟离玉轻呼一声“来了”,又被击下瀑布,陆萍萍随之翻身跃下,已是看得清楚:敌人虽只露出了半只手臂,手里却是拿着一根鱼竿,攻向钟离玉的,原来是一条细细的鱼线。不知是受限于线长还是内力,只有近身至七八丈之处,鱼线才能暴起伤人,但对手藏身之处及所用兵刃,在此等局势下占尽便宜,想要攻破他的防线自是极难。
钟离玉听了之后沉吟半晌,忽然笑了笑,想是又有了鬼点子,在陆萍萍耳边说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陆萍萍闻之大喜,叹道:“你的脑袋瓜子尽是些邪门歪道,将来可别与那魔教勾搭上了。”钟离玉心知这姐姐爱鸡随鸡,如文野阳一般,对沐教有诸多偏见,此时尚不知他何止勾搭上魔教,还鬼使神差做了大魔头,却也不便分说,腰带一紧道:“咱们把那见不得人的揪下来。”
二人再次左右向上,却都同样桥段,爬了五次都被中途拦下,钟离玉也被划了五道口子,幸有内力护身,才不至于伤及筋骨,却已是累得气喘吁吁,连羚羊都失手掉落在瀑布之中,但还是不管不顾,第六次往上冲击。
白光又闪,钟离玉却不躲了,而是一掌拍向身前山体,瀑布中忽然射出一道银光,直直向上,正好切断白光,陆萍萍已抛出藏于袖中的一条树枝,钟离玉跃出一点,便借力越过顶上,左手护住胸腹,右手朝顶上那人挥出一掌。
那人万万没料到鱼线竟被割断,钟离玉更一瞬之间杀到身前,仓促间只能伸掌相迎,拼着身负重伤,也要把钟离玉击下瀑布,却又没料到,钟离玉手势一变,却不来和他対掌,而是抓住他的手腕,借他一掌之力,于半空中轻巧翻身,稳稳地站实水中,同时左掌隔空一拍,一股炽热之力滚滚而来,他自抵挡不住,口吐鲜血,颓然坐倒。这时,陆萍萍也翻到了顶上,看清那人原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中握着根仅剩丈许鱼线的鱼竿,此外便无特异之处。
钟离玉站在一边,极是得意,原来他多次攀爬,已摸到山体有两块细微突起,勉强可以架住羚羊,又被瀑布水流所遮盖,但也只有试了几回,才成功架住,便装模作样失手掉落水中,骗了那老者,才能出其不意地割断他的鱼线。老者自是想不明白其中关键,此时颓坐水中,神情却是淡定得出奇。
“你将文野阳囚于何处?”陆萍萍厉声问道。
那老者置若罔闻,却向钟离玉微笑道:“属下恭喜教主,红芒气又有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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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陆萍萍自是不解,钟离玉更是惊讶,刚要追问,那老者下颚一紧,嘴角流出细细黑血,脑袋软趴趴地歪了下去,陆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