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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逆流(1 / 3)

据闻两年前,昭雪岛文白首文公子莫名失踪,文氏夫妇踏遍中土、远至西域东瀛,寻找爱子却始终不得,还没来由得罪了诸多江湖中人。陆萍萍凭借高绝轻功,始终蹑着文氏夫妇的行踪,起初仍是巴望着他二人愈是没好日子过愈妙,但眼看文野阳神仙般的人物,为了寻子狼狈于江湖,华发渐生,而终究不忍,待要暗地里助他,却在一年前失了他们的踪迹。

自十六岁情根深种,陆萍萍无一日不已文野阳的步履为寄托,他好,她就拼了命给他制造些麻烦,他不好,她便远远追随,在同一片天空下同甘共苦,二十多年来如是,这时他突然消失,她的世界便空空荡荡的,如同一个孩童在空山无人里笑和闹,无从牵挂原来是如此之苦。

陆萍萍心想以文野阳之能,世间能不露声息而制住他的人寥寥无几,恐怕还是得罪了名门大派,便一个个寻了过去,终于在西安左近得到了线索,这日刚要进城,便遇见了钟离玉。

钟离玉却好生为难,两年前,他的各种胡闹,竟累得文氏夫妇寻子不得,今日更似遭大难,按理来说,他定要与陆萍萍同去;但他又与商齐约定同去孟婆山庄,再去见他父亲,如若这时把她牵连其中,终是不妥。

正踌躇处,商齐忽道:“你和萍姐姐去吧,那文家和我不相干,我在孟婆山庄等你就是。”钟离玉心下甚是感激,抓住她的玉手轻轻一捏,她也不挣脱开来,只是淡淡一笑,由得他握着。陆萍萍看在眼里,极是替二人欢喜,心中却又添酸楚:“他若能这样对我一次,我便为他死千回百回也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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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商齐送出城外二十里,又殷殷切切一番,钟离玉才掉转马头回到西安,与陆萍萍回合后,两人两马向北疾驰,才在路上细说起寻找文氏夫妇的线索:

半月之前,陆萍萍在毫无头绪中来到西安以东的蓝田,途经一个小村庄,只见正做着法事,全村老小乌泱泱地往山上走,敲锣打鼓、旗幡满道,端是热闹非凡。陆萍萍正要离去,远远听见带头的道士念叨着“神鸟出世”、“天降祥瑞”之类的话语,这便留上了心,在农舍中取了一套衣服换上,混入人群内一同上山。

谁知走了半日,翻山越岭才来到一处山谷,穿过密林,眼前是一片沼泽豁然开朗,沼泽四围已经插上了旗幡,在道士的指引下,众人纷纷下跪祷告。陆萍萍穿过人群看去,不由得心头一紧:一只巨鸟横卧在沼泽边缘,大半身子陷于泥水之中,露出部分已是骨架连着皮肉,显是死去多时。

陆萍萍险些晕了过去,强抑着焦虑不安,才熬到天色渐黑,待村民们全都离去,忙取出火折奔上察看。那巨鸟何其沉重,她如何能够拖得动?便一次又一次潜入泥水中摸索,只忙到次日天明,才瘫坐岸上喜忧不定。忧的是,她在泥水中摸到两只银鞍,这只巨鸟定是文家坐骑无疑;喜的是,泥水中再也没有发现其他。

又花了两日功夫细细察看,仍是未能找出更多线索,却在这夜发生了怪事:陆萍萍正睡在密林边缘的土坡之上,迷迷糊糊中忽觉异样,便惊醒坐起。此时暗月微光,沼泽四周薄雾重重,只见一个身影若隐若现,围着巨鸟残骸飘荡在水面,陆萍萍心中激荡万分,定睛望去,虽看不清那身影的面目,但隐约是一个宽袍长衫的男子。那男子也看到了她,两人就这么隔着薄雾对望。陆萍萍朝他奔去,谁知奔出一丈,他便退后一丈,直至陆萍萍来到沼泽边,他已完全隐没于雾气之中,轻轻叹了口气,便再无声息。

陆萍萍跪在岸边,含泪祷告他是前辈高人,千万别是他的魂魄,直至天明起身,才留意到巨鸟残骸之上多了一段竹子,连忙取去向当地人询问,终于有老者告知,这叫虎皮竹,特产于西安以南的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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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离山绵延五十里,山林叠叠,洞谷无数,陆萍萍和钟离玉二人每日间翻山越岭,晚上便找两个洞窟胡乱一宿,寻了七日亦一无所获,但确是见到丛丛虎皮竹生长于山中,陆萍萍每见着一次便又燃起希望一分,这才支撑着两人苦寻下去。

这日寻到一处小溪,便停下来喝水洗面,洗着洗着,陆萍萍轻呼一声,钟离玉忙抬头看去,顺着她的目光,只见水面上稀稀落落漂着些许红色花瓣,此等景象,于山中原本寻常,陆萍萍脸色却甚为紧张。她随手拾起两块朽木皮,一块抛于水上,便飞身而出,足尖在木皮上轻轻一点,探手捞起几枚花瓣,同时抛出另一块木皮,又是足尖一点,也不掉转身子,就这么后仰着飘回岸边,轻功身法直是惊为天人。

陆萍萍凝视手中半晌,眼中微光点点,颤抖道:“终于找到他了。”钟离玉凑过脑袋,看不出那些个花瓣有何异样,陆萍萍解释道:“我年少的时候便清楚,无论如何修炼都赶不上他,所以便去寻找能够克制红芒气的奇物。这花儿叫‘一口凉’,原产自南洋一带,对于寻常人来说是消暑降火的良药,对于文家人来说却是毒物。红芒气运行越盛,这种花儿对其毒性越强。我多年前见到此物,曾想过用来对付他,但实在难以把握毒性,这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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