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妈。”
“你爹呢?”
“我妈说我爹没了,在嘉陵江做纤夫时掉水里,我也没见过他。”李三淡淡说着,似乎这是件很寻常的事情。
“刚刚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带走我的马?”
“那是你的,不是他们的,不能。”李三终于抬头看钟离玉,随即又垂下脑袋道:“而且他们很坏,马跟着他们怕是要被欺负。”
“你经常被他们欺负?”
“嗯…其实也还好,就是偶尔我惹得他们不高兴,他们就生气了,我打不过他们,这也没法子。”
“你想不想学武功去把他们一个个打回来?”钟离玉又假模假式喝了一口酒,盯着李三说道,李三双眼放光地看着他,嘴唇微动却欲言又止。
“不愿意?”
“不是不是,我想学武功,但我不想打他们。”
“为什么?”
“他们也不是存心欺负我,我学了武功,他们不打我,我也不打他们,他们要是还想打我,或者去打别人,我再打他们。”李三虽然话说得不利索,眼神却是异常坚定。
钟离玉哈哈大笑,又拿了根竹管插到酒坛里说道:“你要是愿意跟我学武功去闯荡江湖,就喝口酒。”
李三又惊又喜,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颤抖着低头咂酒,钟离玉也想咂一口,算是入乡随俗,行平辈之交,没想到一咂之下却咂了空,原来几乎满坛的酒已被李三一咂见底,民风就是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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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玉给了李三两锭银子,让他拿一锭回家给母亲抵作家用,一锭拿去买匹像样的马回来好一起上路。没两个时辰李三就回来了,牵着一批枣红色的马驹,还把一锭银子和一些碎银塞给了钟离玉,说他妈妈不肯收,有好心人带他出去见世面,就已感激到不知如何是好,只羞愧家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报答,所以包了几个刚做的糍粑当作路上的干粮。钟离玉取出一个花生馅的糍粑品尝,大呼好吃,并叫李三给刚买的马驹取名字,李三爱抚着马驹的脑袋,憋了半天才弱弱问道:“叫它小四怎么样?”钟离玉捧腹大笑:“你叫小三它叫小四,小三骑小四,每天笑嘻嘻,亏你想得出那么好的名字。”然后顺便把小慢介绍给李三,便翻身上马准备上路,却见他红着脸磨磨蹭蹭,钟离玉一个愣神才笑骂道:“我真蠢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哪有机会骑马啊。”说罢下来教了些骑马的基本诀窍,让他勉强能够不摔下来了,才两人两马离开绵阳城。
两人两马停停走走,有客栈就住一宿,没客栈就山野里生火过夜,期间钟离玉向李三传授了逍遥派的入门剑法,又想传红芒心诀给李三作为内力根基,但他已不是当初的懵懂少年,转念想到未经文家许可总是不妥,便传了李三天蚕变,传了之后才醒悟如此正好,看看单修天蚕变是什么效果,说不准能够找到解决眼下困扰的方法。李三习武天分平平,但胜在性子极是平和坚韧,也算每天都能看到些进步,而且他手脚麻利,似乎干什么活儿都天生在行,也让钟离玉又乐得做回了干手净脚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