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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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玉再饮一杯,阿提也不待他说话,起身走到还呆立原地的陈老板面前,从荷包中取出一锭银子说道:“老板,我家公子今日想把贵店包下,独个儿喝酒,不知可是方便?”陈老板惊魂未定,看看店里余下的三个年轻人,接过银子道:“方便,当然方便。刚刚实在对不住,吓着姑娘和公子了,姑娘你们想吃什么喝什么,喊我一声我就张罗去。”说罢在正门前立好歇业的木牌,便回厨房准备酒菜去了。阿提也没坐回桌子,而是到后厨打了盆热水、找了块干净的毛巾,捧到阿星面前微笑道:“这位大哥你先洗把脸。”阿星抬眼看了这姑娘一眼,如水的表情里似乎被投进一个小石块,泛起若有若无的涟漪,又很快消失,伸手接过脸盆淡淡说声“多谢”,转身回到天井中打理。
不一会儿厨房便张罗好了,阿星陆续把酒和菜端上桌,阿提帮忙齐整之后对钟离玉道:“大哥你先吃着,我到厨房看看还有什么你中意的下酒菜。”说罢又对阿星点了点头,微笑着走进厨房。这时整个酒铺子便只剩下钟离玉和阿星两人,钟离玉低头慢饮若有所思,阿星垂手着不见忧喜。
“真他娘可惜,没能看到你和小和尚打架。”钟离玉放下杯子,倒上了酒,又一饮而尽。
“是痛快。”阿星目光依然放在空中,淡淡道。
“小文和那什么重剑的那场,你看了吗?”
“看了。”
“你觉得当年我们三个,哪个第一,哪个第二,哪个第三?”
“比武,他,我,你。拼命,我,他,你。”
“哈哈哈哈”钟离玉放声长笑,喘着气又喝了杯酒道:“他娘的,小遇就是小遇,害得我现在就想跟你干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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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二阿星自然就是遇星遥了,也不知当年那个如标枪般骄傲硬朗、出手就是追魂夺魄的少年剑客,为何在孟婆武会之后突然消失于江湖,成为一个任人欺辱的店小二,但如果要说他有什么是没有改变的,必定是那张严实的厚唇,但凡他不想说的,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听到。
“坐下来喝杯?”
“不了。”
钟离玉也不勉强,笑着伸出手,食中两指在盛着花生米的碗身轻敲几下,只见几颗花生米如有灵性般从碗里蹦出,其中两颗轻巧地落在遇星遥脚边,滴溜溜转了几圈之后,居然正好在两只鞋尖之前分别定住了,一颗闷声一响嵌进了木头柱子里,一颗在梁柱之间折射几下,又落回碗中。这一手确实让人叹为观止,刚劲、柔劲、速度、角度、精确度……要知道单独做到其中之一就已经很难,更何况几乎是在同时,并且还隔着碗身?
钟离玉得意地吐吐舌头:“这是我这两年学会的其中一个功夫,叫做‘天蚕变’。我厉害了很多呢。但是,”他突然顿住,抬头对遇星遥眨眼笑道:“我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打赢你。”
遇星遥依然面无表情地站着,钟离玉似乎也没打算得到他的回应,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笃定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可能这就是你的修行方式吧,但我知道遇星遥还是遇星遥。”说罢也不管他的反应,大声叫道:“阿提姐姐你快出来,你小庞哥哥要抓我们回去了!”阿提笑着从厨房走出,钟离玉也拍拍屁股站起,牵着她的手走出门去,掀开门帘时,阿提回头对遇星遥点头微笑:“多谢这位大哥招待。”
门外阳光下,庞相果然已背手站在这里,还未开口,钟离玉便挠头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家里很多事情等我处理,西北又闹事了,东南又募了一笔款子,大红又怀上了,又要给它准备多些粮草了。”说罢向阿提吐吐舌头,翻身骑上了庞相的骏马,庞相苦笑着耸耸肩,带上阿提,三人两骑返回南冥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