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就在众人抬头仰望、不明所以时,羚羊划出一条比大自然还自然的弧线,竟是硬碰硬劈向封月。封月似乎不屑与草根出身的羚羊有肌肤之亲,而是懒洋洋地划了个圈,看似缓慢拖沓,却不知怎地就避了过去,挑向黄放的胸膛。黄放屈指弹开封月,就在指尖与剑身相触的刹那,一股无望的情绪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弃剑罢战,赶忙收回羚羊跃到一旁,心神未定时,封月再次慢悠悠地横扫至胸口,无望感有如潮水叠叠而至,让他手足无措地翻滚出两丈之外,才勉强站起身来。
也就在此时,羚羊剑鞘插落下木台,人们这才回过神来,胸口积郁的萧索稍减,看到黄方二人就像从未移动过,于擂台上默默对峙。
黄放拍拍胸口,赞叹道:“舒老头的名气果然不假,你这把剑真的很厉害,等会给我瞧瞧。”
方绪冷笑道:“你这是要投降吗?”
黄放哈哈长笑:“我堂堂剑圣怎么可能会投降?嘿嘿,我有一套剑法叫做屁呃、那个眼十三式,和你的封月妖法有点像,使出来一定赢你,赢不了就任你处置,你信不信?”
方绪不屑道:“你这把破剑要能赢我,任你处置又何妨!”
黄放抚掌大乐:“好极好极,一言为定!”说罢闭上眼睛,回忆着自己当年将“班正,你這賤人生兒子沒屁眼”写在门板上的心情,这才睁开眼睛,得意道:“你输定了!”这便以剑为笔,随手在空气中写出“班正”二字,就此默然不动。
众人又不知所谓时,渐渐感到一股悲愤之气自黄放身体涌动而出,在整个广场蔓延开来,天地间仿佛有一个悲凉的声音在呐喊,直刺心扉。方绪没想到黄放以一把寻常铁剑,催生出如此慑人的剑气,这才真正收起小觑之心,将全部心神贯入封月之中。封月如同完全苏醒了过来,剑身变得更为暗哑,像是正把周围的的光亮丝丝吞噬,在方绪内力的催动下发出轻微的“嗡嗡”呜鸣,听着像是一个人在绝对的黑暗中喃喃自语,似是在哀叹自身的悲凉命运,又像是在控诉上天的不公。
两股同样悲凉之极的剑意纠缠在擂台中心,吸扯着天地间的颜色,整个孟婆山庄的花草树木似乎都被点着了精魂,齐齐发出了悲鸣。正是如此这番天地色变中,不仅西南擂台的观众一退再退,甚至别处观战的人,都下意识地感受到了变化,个个面色凝重,将注意力转到了这场比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