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就是文白首。”
……
此言一出,黄放瞪着破戒合不拢嘴巴。
破戒羞赧道:“别这么看着我嘛,我真的是文白首,嘿,说来真是对不住,我也是怕你像别人一样,所以才瞒着你,现在才知道我那个、那个小人之心了。”
黄放用力甩甩头,才勉强让颌关节活动开来,奇道:“你这小秃驴,装神弄鬼作什么,你到底是谁啊?”
破戒莫名叹了口气:“我在家里无趣透了,人人毕恭毕敬的,连个陪我玩耍的人都没有,难得跑到大陆上透气,那些人知道我是昭雪岛文家的公子后,不是巴结奉承就是敬而远之,还有去给我爹娘报信的,他娘的。嘿嘿,扮作小和尚就好玩多了,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想说粗话就说粗话,真过瘾。”
黄放气恼道:“娘的,为了自己过瘾就把我猴子一样遛着?”
破戒抱歉道:“确实是我不好,但现在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所以就向你坦白了,你想怎么惩罚就看着办吧。”
黄放低头沉思,忽然露出狡黠微笑,飞身折下两根竹枝,其中一根抛给破戒。破戒疑惑神情一闪而过,随即会意微笑道:“好。”
黄放也不多话,身形一闪直掠两丈,竹枝如毒蛇吐信般疾点破戒的眉心。
破戒也不躲闪,手中竹枝至下而上刺向黄放大开的胸口,竟是同归于尽的招数,哪还有一丝两人之间的会心笑意?
黄放嘴角轻扬,于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避开,与破戒擦肩而过时,竹枝由腋下悄无声息地点向他的背心,破戒背身甩手,两根竹枝正好在空中相撞,发出如沸油般的“滋滋”声,同时迸发出猛烈力道,将两人各弹出三丈之远。未等落地,破戒单掌一点,在空中硬生生转过身来,以竹枝凌空划出一道无形剑气,电射向仍在空中的黄放,黄放却也不转身,竹枝一挥,如破絮般划开身前一根碗大的竹子,将断竹凌空后踢向紧追而来的剑气,断竹竟碎作片片飞扬,而剑气也受抵消弭。
破戒神色凝重,盯着眼前翻滚的竹片和尘土,果然,一个身影从中穿出,一根竹枝舞出时方时圆的剑圈,正是逍遥七式中的“不成方圆”。破戒竟在此时闭上眼睛,口中大喝一声、飞身迎上,竹枝却恰好刺进对方不断变幻着的剑圈中心,同时左手成刀斩向黄放握着竹枝的右掌。黄放大吃一惊,还来不及思考破戒如何一眼看穿“不成方圆”的奥妙,便见一根远胜天下任何利剑的竹枝递到了眼前,似乎注定了要么被刺穿脑袋、要么被斩碎手掌的必败之局。
黄放急中生智,右手放空并以万不可能的速度收回,一掌拍实已触到眉心的竹枝,同时借力弹出,从破戒的头顶掠过,着地时正好左手抓住了自己那根还在向前飞驰的竹枝,右手却已麻木得无法抬起了。破戒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转身便划出六道剑气,逼得他全力抵挡、被牢牢锁在原地,同时闪至他的身前,双手紧握竹枝刺向他的小腹,眼看就要得手时,却瞥见他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在那一瞬间,黄放一改被剑气逼得手忙脚乱的狼狈,双脚弯曲飞起,恰好用膝盖夹住了破腹而来的闪电,手中竹枝自上而下,戳向破戒的胸口,就在即将刺入时,奇变陡生:竹枝竟化作点点飞灰,而破戒的另一只手掌也在这时挥出,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黄放如断线风筝般在空中翻滚几丈,这才一屁股落在地上,还没等坐稳便大喊道:“娘的,你耍诈!”一句话说完,口中也喷出了一蓬鲜血。
破戒抛开竹枝,快步跑近,俯身扶起黄放,一脸歉意道:“你没事吧,我已经控制力道了。”
黄放抹开嘴上血迹,大骂道:“我日啊,没想到你们文家的剑气不只可以进攻,还可以防御,娘的,你早说!”
破戒笑道:“红芒剑气本就是通过人体的经脉催发,修炼到一定阶段时,自然可以在全身任何一点布下气场抵挡攻击,呵呵,我以为你和文、我爹交手之后就已经看出了的。”
“哼,我那混蛋师兄只教了我剑法,气功内力却没怎么教过,我****大爷的,不然怎么会输给了你。”
破戒收起笑容,正色道:“你没输,要是你手中不是竹枝,而是随便一把剑,我的红芒剑气再厉害,也定被你刺穿了。”
“那倒也是,不过你临死前的一掌,也一定能让我升天了。嘿嘿,所以说,算是平手吧,怎么样?”
破戒哈哈大笑:“没错,正是平手,娘的,学武以来从没有打架打得如此痛快。”
黄放坐起身子,瞧着破戒那张还是青肿的脸,笑道:“我们到孟婆山庄再打过。现在的问题是,我该叫你破戒,还是叫你文兄。”
……
这半个多月来,黄放与文白首结伴前往孟婆山庄,俩人都是多年没有玩伴之人,一路上笑谈江湖、切磋武艺,相处得极为惬意。黄放好奇他那名满江湖的白头发,文白首拿下帽子后,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精光脑袋,原来他随身带着剃刀,长一点就刮一点。唯一的苦恼的就是该怎样掩饰那张俊脸,要是被人认出就不好玩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