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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2 / 4)

,人家嫌他手无缚鸡之力便拒绝了求爱,祖师爷便发誓要做武林第一高手给那小姐看看。可学什么功夫却让他犯难,刀太俗气,怕人家以为他是镖师或屠夫;斧头够威风但又拿不动;棍棒像和尚,拳脚又嫌脏;最后便挑了剑。

未曾想祖师爷真乃天生剑人,十七岁入门,二十岁出师,二十七岁无敌于天下。此时的他玩得兴起却没有人陪他玩了,于是自创一个门派自娱自乐,因为祖师爷是个出了名的美男子(听到这里黄放转头看祖师圣像,几只苍蝇围着他的人中打转),而且行事逍遥洒脱,于是江湖中人便称他这一派为逍遥门。据说祖师爷自学剑起就把那位小姐给忘了,后来路过她的坟头都记不得她的名字,可见男人的誓言是信不得的。

祖师爷终生未娶,以剑为妻浪荡江湖,倒也不负了“逍遥”的名号。晚年时才想起要收个徒弟传承香火,急匆匆招了个落第秀才做徒弟,理由是“这小子有副桃花眼,肯定逍遥啊”。

可祖师爷潇洒一生,对教徒弟这种耐性功夫死活用不上心,秀才的天分又算不上高,学到的剑法还不及乃师一半,传到师兄那儿就更少了。

“你师兄我是不行了,光大逍遥门就看你了。”师兄忧郁道。

但老实说,逍遥门真像师兄说的那么横也好,是个跑龙套的江湖小角色也罢,都不是黄放关注所在,只要让他开开心心玩几年,管他逍遥门祖上如何?

关于师兄一再提及的黄放的天赋,可以说两件事情作为补充。

入门不久,教了些基本剑理和运气法门后,师兄丢给黄放十几册剑谱,说本门的剑法都在里头,让他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可黄放字都不识得几个,对书本更是避之不及,便看也没看随手扔到茅厕的角落里,草纸用完了就撕几张擦屁股,连师兄给他的家用钱也省下买零食去了。而且黄放很聪明,每次撕都会撕中间的而且逐本换着来,以防师兄查问起。可师兄非但从来没有检查过黄放的学习进度,还糊里糊涂和黄放一起用本门至宝擦屁股(注:师兄家的茅厕终年不见天日,伸手不见五指),并夸奖黄放买的草纸好,剪裁整齐、纸质光洁,就是撕起来麻烦了点。

眼看祖师爷的遗物就要全部奉献给两个徒孙的遗物,有天黄放在房间偷偷烤鸡翅吃,不小心烧着了帐子进而蔓延整屋。正在茅厕里爽的师兄赶紧撕下几张草纸,却借着火光隐约看见祖师爷在草纸上神采飞扬地看着他,他吓得肠子都脆了,赶紧把角落里剩下的册子捡进怀里往外冲,期间被裤子拌倒三回,头发眉毛烧得一片狼籍。

师兄没顾得上救火或者数落黄放,就在火场外清点剑谱。看着火光中师兄的脸,黄放发现他其实还是挺俊俏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丝不挂的****头颅更适合他的缘故。至于他会不会因为剑谱被糟蹋而责难,黄放可顾不上,反正他也一直在用,而且用得比黄放还豪,大不了一拍两散。

可师兄把剩下的剑谱看完后惊讶地盯着他,说这十几本册子剩下的剑招组合起来居然是一套全新的剑法,神妙之处不输祖师爷,而且更加简练致命。听他这样说连黄放都以为自己是天才,可想想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随手撕撕都能撕出一套绝世剑法。又或者他原先给黄放的剑谱本就不值一提,随便撕掉哪里都一样。于是黄放便断定他又在骗人。

第二件事情是黄放从妓院出走归来,看见师兄站在屋外盯着房门板出神,上边有黄放写的“班正,你這賤人生兒子沒屁眼”。黄放懒得理他,走回自己房间倒头就睡,睡醒后出来喝水,看见他拿着撩火棍比画,偶尔停下继续盯着房门板发呆半天,突然又中了邪似的继续耍棍。黄放瞧着有趣,蹲在边上看他发颠,他居然就在那儿不吃不喝折腾了一宿,黄放以为他受不了生儿子没屁眼的刺激所以疯了,赶紧收拾包袱准备走路,他却拉着黄放说这行字里里隐藏一套极厉害的剑法,他已经领悟出来了。说这些话时,狂喜的精光透过层层眼屎从他的双眸迸射出来。

后来,“班正,你這賤人生兒子沒屁眼”居然真的成了一套惊世骇俗的剑法,使出来时天地间仿佛充盈着悲愤之气和对伦常的讽刺,道行不深的对手往往感受到剑意就怕得要死,剑招还没看到就崩溃了。师兄本想以黄放的名字命名这套剑法,黄放因它本意不雅而婉拒,师兄只好称它为“屁眼十三式”。

综上所述,你大致可以明白师兄是多么不可靠的一个人,还好黄放并非真心想要学剑,否则定要被他耽误不可。

他也并非是没有教过黄放,只是教的东西和方式连黄放这样的门外汉都不怎么信服。他家的门前有好大一片地,大概五六亩,据说是父母留给他的遗产。黄放一直奇怪他那么朝不保夕,怎么不把地卖掉,反而费力费时种满各种鲜花和灌木。每年春天,那块地上总会开出极为绚烂的花朵,把师兄和他那两间破茅屋映衬得格外脱俗,到了春日有漫天红血的黄昏,师兄习惯搬张太师椅躺在里头赏花饮酒,喝到繁星满天、露华渐浓,惺忪醉眼中甚至掠过几丝他不该拥有的神伤,让人误以为那是流星的倒影。

黄放想不通师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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