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杀你,”在与慕容观星擦肩而过的时候,老人说道,“我还不能死,我还有未完成的宿命,等我完成宿命,我自会回来,以死谢罪。”
那个声音是那么地不容置疑,令人信服,就算是慕容观星,也不会去怀疑这句话的正确性。因为这句话,是从密宗光明大主教闻瀚海的嘴中说出,即便他上一秒还是个囚徒,可是大主教的威严,由不得人不相信。
于是,就在老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慕容观星的视线中时,慕容观星问道,“你要去哪里寻找,寻找那个你口中的魔物。”
“我也不知道,”老人的回答令慕容观星一愣,显然没有料到老人自己也没有准确的答案,“我可能会去一趟倾城山,如果他不再那里,我会去洛阳城,看看那座故事开始的地方。”
“是吗?”慕容观星淡淡点头,忽然对着老人的背影说道:“即便你是囚徒,但行走在人世间,你依然是密宗的光明大主教,不要忘记了,你代表的是密宗的荣誉。”
老人的嘴角微微翘起,心中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密宗的荣誉,真是可笑呀!
心中虽是这般想着,不过老人的嘴上依然说道:“放心吧,自我当上光明大主教起,我就没打算让你们失望。”老人说完,越上高塔,消失在漫天的风沙之中。
看着那个已经消失的背影,慕容观星一阵唏嘘,这真的是那个被密宗视为邪魔的闻瀚海吗,在他挣脱开樊笼的刹那间,慕容观星明确感觉到了老人身上圣洁的气息,竟比自己还要强烈些许。
光明大主教毕竟是光明大主教,即便被囚困十七年,依然是那个神圣的光明大主教。
……
……
倾城山,静心殿。
不知为何,自从前几日开始,北惊风的左眼皮就一直蹦蹦跳跳,无论怎么去压抑,可那种难受的感觉一直无法遏止。
难道静儿在山下出了什么事情,不可能呀,大衍境内修行者虽然多如牛毛,但是能战胜静儿的确实没有几个,如果实在遇见了棘手的点子,那么只要静儿报出倾城山的名号,自然没有人敢为难她的。
可是自己的左眼皮为什么一直跳个不停呢,正在北惊风犹自疑惑的时候,静心殿的大门被一双大手推开,露出霍封的身影。
见到那个身影,北惊风肚子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都是因为你,你放静儿下山之后,我的左眼皮就一直在跳,如果静儿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见霍封走了进来,北惊风踱步到他身前,对着他说道。
霍封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便走开来,对他说道:“静儿是我倾城山的门人,而且已经经过了游历试炼,她就可以随意进出山门,不是我等可以束缚的。”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很担忧他的安危,毕竟她是我的弟子。”
“她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弟子,她的老师不应该是姜问雁吗?”霍封白了他一眼,说道。
“可是姜问雁已经死了,我就有照顾她的责任,更何况她和炎凉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等到炎凉哪天回来,发现静儿不在倾城山了,我要如何向他交代。”北惊风盯着霍封,怒声说着。
“这都是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这些老人家就不要去掺和了,”霍封摆摆手,自顾自说着,“对了,差点忘了和你说正事,你还记得上一任的密宗光明大主教是谁吗?”
北惊风听了一愣,仔细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应该是闻瀚海那个老妖怪,可他不是已经被密宗的樊笼大阵封锁了吗?”
“根据最新的消息,闻瀚海已经挣脱了樊笼,击杀了十四名密宗长老逃了出来,联想到他之前所做的一些事,他很有可能会来倾城山,”霍封认真说道。
“你在开玩笑吗,”北惊风笑道,可是看见霍封凝重的神情,又不似说笑,于是他的表情也严肃下来,“他为何要来倾城山?”
“你还记得吗,十七年前,那场南晋楚氏灭族的惨案,”霍封淡淡说着。
“当然记得,这一切都是闻瀚海那个老妖怪主使的,不是吗?”
“不错,”霍封点头,“当年闻瀚海身为密宗光明大主教,应该住持人世间一切真善美,可他在那一年,却突然声称自己看见了人间的毁灭,于是亲赴南晋颍川城,见到了越青玄将军,向他说出了这一切,于是后面的故事你都知道了。”
“越青玄下令封锁宫城,将南晋楚氏一族,悉数诛杀在宫城之内,那一天,天都被鲜血映成暗红色。”
“是的,当初山主和先生是极力反对这件事的,惨案爆发后,闻瀚海便被密宗宗主羁押,用樊笼大阵封锁起来,永生不得踏入尘世。可是他这一次出来,恐怕还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所以倾城山,他是一定会来的。”
“可是山主和先生不在山中,我们如何能应付一个能打破樊笼的妖怪,”北惊风苦着脸说道。
“我也不知道,”霍封的脸色极其难看,“只能将希望寄托给老天,让它决定我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