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瑜居住的是一个占地很大的村落,据她说村里大约有三十个尼拉猛轰人,另有两百多华族和官奴。村子的四周修有土墙,挖有水沟,水沟两边栽种着杨柳,一眼望去炊烟、翠柳、村落,倒是有些古诗的意境。
但我知道生活在其中的人绝对有身处炼狱的痛苦,我得帮他们解除这种痛苦。
我选在正中午的时候发动进攻,南北两处出口我都派了人持枪守护,另派若干人沿着环护村庄的河渠巡逻。一切安排停妥,我命令炮兵冲着庄南的大门打了一炮,一炮就把土门楼打塌了,巨大的轰响声中,我把手一挥,大军就进了村。
“老乡们,大家不要慌,不要跑,我们是国民革命军燕北总队独立师独立团,我们不是鬼子,我们都是好人,我们是来解救你们的,我们军纪严明,绝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也不强奸妇女抢掠民财,你们可以安心地待在家里。”
我站在村口的广场上拿着铁皮喇叭连喊了三声,村民们全跑光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愤恨地结束喊话,命令让侯杰带人挨家挨户进行搜索,遇到尼拉猛轰人人,一律就地枪决。
我料想村里的尼拉猛轰人会进行激烈的抵抗,他们虽然没有热兵器,但他们会使用弓箭,而且他们体格强健,体能上远胜我们,为了减轻部队伤亡,这才下了这样一条命令。结果却大出我的意料之外,村里的尼拉猛轰人没有丝毫的抵抗,只是一个劲地奔逃。
侯杰秉承我的命令,见到尼拉猛轰人就开枪,一刻钟时间内打死了十六个人,他们把死尸挂在村中路边的树上示众,这一来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华族村民见我们只杀尼拉猛轰人,对他们秋毫无患,渐渐地冷静下来,如我所说安静地呆在家中。
战前,我听宋婉瑜说这个村子因为靠近大海,驻扎的探马赤格外多,大约有三十人,除了事前被我们活埋的那四个,再加上被侯杰枪杀的这十六个,应该还有十个人,这些人都去哪了呢?
宋婉瑜胆小不敢看死尸,搞不清少了哪些人,问村里的其他宋人,要么摇头说不知道,要么不敢吭声,他们显然是被尼拉猛轰人压迫惯了,压迫怕了。以至于明明有了翻身的机会也不敢站出来。
面对这样一群麻木的人我感到满心悲凉,我本来还想从他们中征召一些人出来组建炮灰部队呢,看来这个愿望是要落空了。
村子里很穷,不到两百人的村子要供养三十多个异族探马赤,日子更是雪上加霜,我无意从他们口中夺食,但尼拉猛轰人是我们的敌人,我战胜了自己的敌人,我有权力支配他们的财产。
感谢尼拉猛轰人的无耻掠夺,使得这个村子的九成财富都掌握在他们手里,这让我们既夺得了民财又无丝毫的心理负担。
这一趟我们满载而归,我们即将出村的时候,宋婉瑜忽然告诉我她差点忘了一件事,村子的正中央的土牢里还关着四五十名官奴呢,这些人的身世和她大体类似,都是内地的官僚家眷,犯罪后被发配至此,他们替猛人耕种田地,修葺房屋,放牧牛马,操持家务,乃至提供更贴心,更具体的家庭内部服务,他们被压迫最深,仇恨最大,又具有较高的文化素质和思想觉悟,他们就是我们应该也可以依靠的那部分人。
“立即找到他们,立即解放他们。”
我果断地下了命令,这命令却让侯杰有些不大自在,这个村子他逐门逐户搜索过,这么个屁大点的地方,竟有一座水牢都没发现,他这个骑兵连长当的真是十分不称职。
我让宋婉瑜带路,我们直奔村子正中央的“村公所”,这里是尼拉猛轰探马赤和华族村正商议公事的地方,他们管这叫“讲茶堂”,我称之为村公所。
这是一座土墙围成的大宅院,占地很大,却破旧,大门歪倒在一边,门前的榕树上挂着两具尸体,不必说这是我的弟兄们的杰作。院子很大,房屋很破,倒是清扫的干干净净,跟普通居民家的那些肮脏院落迥异。
我亲自搜索了所有房间,一无所获。
又搜查了正屋后面的一圈窝棚,这里的确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但此刻却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只余下一股若有如无的骚臭。
“什么都没有,几十口子人我要是都没看见,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侯杰这话刚说过,就听得有人大喊:“找打了,找到了。人在这!”喊话的是狗剩,他趴在一口水井的井沿上,高兴的手舞足蹈。
我的清洁大队长怎么跑这来了,我感到有些奇怪。
我走过去看了眼,是口枯井,井沿是青石砌成的,被磨的溜光水滑,但并没有绳索勒出的痕迹。
“这井里有人。”我侧耳听了一会做出了判断,这井的井壁上有侧开的洞,洞里面藏的有人!我的清洁大队长为了抢功,把鞋子一脱,就要往里跳,被我一把扯住。
我把婉瑜叫过来,对她说:“你跟他们说,你是谁,外面发生了什么,你为何在这,请他们出来,我不会伤害他们,还要解放他们,重用他们,给他们活路。”
宋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