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别在打他了,我瞧着这个人……”
陈映月的话说了半截就没有了,她偷偷地瞄了拜尔一眼,目光迷离,有花痴病发作的迹象。不管是当下民国,还是后世的神州,这女的一见到老外就犯花痴,真是我辈男儿的集体耻辱啊。
“放心吧,映月,你吩咐我照办,我保证以后不经常打他。”我嘴上敷衍着,心里却是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这拜尔也太不像话了,竟敢当着我的面勾引我梦中女神的侍女,回头我就买张旧船票打发他回德国老家种燕麦去。
我敷衍了几句就退了出来,让周军师检查伤损情况,这时候轰隆隆的一阵巨响,山体又开始颤抖起来,洞里残存的几盏电灯忽然又亮了起来,忽闪了几下后,啪啪几下全部炸毁。我一边安慰弟兄们山洞不会塌,要镇定,一边心里犯嘀咕,是周军师的情报有误还是德国佬的眼睛有毛病,山下果然来的是郭鬼子,炮火为何会这般猛烈?
郭鬼子的骑兵旅是奉天的战略机动部队,为了机动性,只装备轻型武器,断不会拖运大口径火炮搞千里奔袭的,只是单单几门迫击炮何以能打出这等地动山摇的效果来?
若是周军师情报没错,那就是捷克工程师斯蒂夫的眼光有问题,这厮是小鬼子出钱从捷克请来的,对如何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上自主建设一座炼钢厂有很深的研究,同样是工程师,他的薪水是拜尔的三倍,小鬼子很讨厌但不傻,肯花这样的钱请他,料必是有过人之处,我便将他留了下来。他自称是个冶金专家,但实际干土建也是把好手,这座地下工事就是他亲自操刀的,我一直很满意,但今天却有些不安起来。
郭鬼子刚打炮那会儿,我问过他这山洞结不结实,扛不扛的住,他一口咬定绝没问题,结实的就是用重炮轰也没事。这特么都什么眼光,还重炮轰,几枚迫击炮就快把它轰塌了。
“他们摸上来没有。”
“没有,还在打炮。”
“打的什么炮。”
“迫击炮,你听这声音。”
我侧耳倾听,炮弹在空中飞行的声音的确是迫击炮,这点绝不会有误。
“那个捷克佬呢,什么狗屁工程师,还博士呢,文凭从地摊上买的吧。太差劲了。”
“不是我差劲,是今天的事情,真的很奇怪。你听听,这不是炮弹带来的颤抖,这是山的身体在颤抖。”
“山的身体在颤抖,你这是打算写首诗吗,我就说你这文凭是地摊货嘛,还山身体颤抖,我看是你的心在颤抖,被我揭穿老底,害怕了吧。”
我的话刚说完,这山就真的猛烈地颤抖起来。
“啊——,要地震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顿时在山洞里引起一阵混乱。
我火冒三丈,很想把那个扰乱军心的蠢货揪出来痛打三十军棍,再关他二十年禁闭,但现在却没那机会了,斯蒂夫说的不错,山的身体在颤抖,且抖的一塌糊涂,抖的人仰马翻。我飞翔在半空,一连做了几个漂亮的空翻,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地面太硬而我的头太软,我感觉自己的头骨被摔碎了,疼的钻心,血又一次糊住了我的眼睛。
“也不知道她怎样了。”
我努力朝我的总裁室看去,血流了出来,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