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周代参谋长,我收回刚才的命令,既然赵参谋如此珍惜她的军人荣誉,我们就不下她的枪了。那个,赵参谋,我代表豫陕联军独立混成旅第三团全体将士正式向贵军提请停火谈判,请慎重予以考虑。”
“你做梦。”陈映月这丫头不识时务跳出来嚷了一嗓子。
“这不是做梦,小妹妹,僵持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我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小心话多闪了舌头。现今华北混战已经接近尾声,我们是败了,但你哥我还有一口气,我还有三百人枪,真打下去,未必就对你有利。小妹妹,太平世界不好吗,非要打打杀杀,瞧你年纪轻轻,婆家讲好了没有,父母兄弟可都还安好?我是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就怕再打下去摧残了你这个花骨朵,要你陪葬,岂不可惜?!”我歇斯底里,语无伦次,一时面目狰狞,粗话恶语就在嘴边,只要她敢啰嗦,我立马喷过去。
“你……你这个无赖。”陈映月嗫嚅道,显然是被我吓懵了。
“好,我们各让一步,你们放下武器接受改编,我确保你们的安全。”
“赵参谋果然女中豪杰,说话做事,干脆利索,张大川、侯杰,你们两个赶紧下山去,把人都带到山上来,再派人通知山下,赵参谋正在跟我们举行停火谈判,叫他们别乱打炮。赵参谋请你赏件信物吧。”
赵淑贞无奈,只得解下枪套和枪一起交给了张大川。
“谢谢合作。”
对她的配合我很满意。
一刻钟后,山洞外嘈杂一片,我的三百残兵弟兄上山来了,张大川、侯杰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身后还跟十来个精兵,他们是来保护我和兼看押赵淑贞一伙的。
“通知山下了,他们答应停火谈判,但要求先把赵参谋放下山,他们另派谈判代表上山来跟我们谈判。”
“赵世农将军把我们三岁小孩吗,赵参谋下山了,那还谈个屁!派代表来,派炮弹来还差不多。”
“就是,就是,太欺负人了。”众人一通乱嚷。
赵淑贞对我说:“好吧,我跟你谈。你想怎么谈。”
我说:“谈判这东西不是一日两日能解决的,我部给养匮乏,没水喝,请赵参谋和贵部赏口茶喝吧。”赵淑贞点点头,应允了。“还有就是,我部给养匮乏,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呼赵参谋的,若是有可能也请赵参谋接济我们一些给养,胡某人不胜感激之至。还有,还有,弟兄们有很多是被抓壮丁抓来的,扛枪只为吃饭,如今仗不打了,他们想回家,我看也应该行个方便,尊重他们的选择,我部经费现在是捉襟见肘,穷的快揭不开锅了,那个,还请贵部发放路费,有道是穷家富路,好歹兄弟一场,也不好太委屈了他们是不是?……那个还有一件事,我本不想提,但又不得不提,还请赵参谋见谅,是这么回事……”
对我的无理要求,赵淑贞始终报之以冷笑,但她没有拒绝,而是派她的部下下山去传达她的命令,向山上供应水和食物。
这是一个理智而难缠的对手,她事事处处都跟你讲道理,让你没有破绽可利用,你要想赢她只能跟她混缠耍无赖。
谈判其实也没什么可谈的,即使有赵淑贞在手上,我们依然处于绝对下风,放下武器接受改编是唯一的出路,这个结果对士兵来说也没什么,当兵吃粮,在哪家干都差不多,对我们这些军官可就不同了。
接受改编的形式有很多种,最好的结局当然是不拆散原有建制,团长还当团长,营长还是营长,士兵还是士兵,只是换个军旗,改变一下效忠的长官和服从的领袖,如此而已。
最差的结局就是军官就地免职,士兵优剩劣汰,然后彻底打散建制,把我们补充到不同的部队里去。彻底抹杀我们这样一支历史悠久(组建还不到一年)、作风优良(吃喝嫖赌,扰民害民乃家常便饭)、战功赫赫(基本没打过胜仗,但打的败仗的确比兄弟要少的多,因为我们每战必溃,一溃千里,敌人根本找不到跟我们交战的机会)的威武之师。
我当然倾向于按第一种模式改编,但我担心她不会轻易答应,因为现在所有的好牌都在她手里,虽然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炸(即她本人)。
“我代表靖国军独立师接受贵部的停战请求,同意贵部归入我军建制,今后就是一家人了,军需粮饷一视同仁,绝不会亏待。不过你们现在只有三百人,一个团的编制你们担当不起,我只能给你们一个营的编制,内部人事怎么安排,你自己解决,军部给你们配备军需官和军法官,以后这两个职务都由师部直接选派,就不劳胡营长操心了。”
我说:“那最好不过了,我这个人平生最烦的就是搞人事,劳心劳力还不讨好。”
谈判比预想中的要顺利的多,我们豫陕联军独立混成旅第三团接受靖国军停战建议,接受改编,成为靖国军独立师师部独立营,我以靖国军独立师副参谋长的身份兼任营长。
接受改编后,我迁到野狐岭下,住进赵世农的战地营房,赵世农以靖国军独立师师长的身份跟我谈了一次话,鼓励我扎根野狐岭,清肃战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