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顾莫杰这里一边庆功谈判胜利、一边运筹着何绕过迅捷科技对其现金流的卡脖、提前偷跑的同时;完成了史广护收购任务的邹胜,也在酝酿进一步的封堵和监视。
11万的收购资金都花下去了,可不能让这笔钱成了资敌的弹药。邹胜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顾莫杰越是爽快地肯答应他的条件,他就越谨慎,唯恐背后还有别的阴谋。
顾莫杰离开望湖宾馆后,邹胜一行人并没有马上退房返回深市,而是准备再住一晚。当天晚上,一个人影就窜进邹胜下榻的房间,与他密议起来。
果费莉萝此刻还在场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人就是天策律师事务所的李伯名。也就是大半年前,顾莫杰刚刚试图刷第一个专利时,试图给顾莫杰使绊子的那个律师。
李伯名进来的时候,邹胜正面对着窗户,一副在欣赏湖景的做派。他也不回头招呼李伯名,只是淡淡地说:“李先生,希望后续事态的发展,能够证明你当初提供的那些情报。只要属实,史公子是不会亏待你的。”
李伯名露出一个傲然的微笑,拍胸脯道:“邹总放心,那个顾莫杰身边没什么可用之人,凡是涉及到各种交易的法务参谋,都只能找费莉萝那小娘皮谋划。我和那个费莉萝在一个所里的,凡是她要通过所里的一切业务,我也都有办法打听到。所以先前他肯定是没有别的现金流来源的。那家伙的本事,无非也就是搞diǎn儿没有商业价值、只能刷刷学术成果的垃圾专利,然后卖给那些要刷职称的体制狗罢了。”
李伯名说这番话的时候,浑然不觉得自己有种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就骂酿的脾性。
明明他自己就是靠给那些体制内刷成果混职称的工程师们服务的,靠那些人的代理业务养活。可是他骨子里的骄傲,让他偏偏要看不起那些人,连称呼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体制狗”。似乎只有他自己这种靠真本事吃饭,靠唇枪舌剑机辩无双拼杀出事业来的人rp">s_;>尊敬。
李伯名区区几句话,就让邹胜眉头一皱,心说:这货特么也能做律师?智商倒是够了,情商这么低?
不过,用人之际么,也只能白璧微瑕、弃瑕取用了。
毕竟在和顾莫杰谈判的这几天里,邹胜也是颇为仰赖李伯名提供的情报。
在顾莫杰第一天拒绝了邹胜给出的公司是开放的,扁平的,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门户之见,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论资排辈。李伯名的这句话,注定了他和邹胜和合作,只是一锤子的买卖。
……
“邹总,你可别误会我今晚来是要你们兑现什么好处的。我李某人这diǎn江湖道义还是知道的,事情没彻底办成之前,不该拿的我一分钱都不会拿。”
李伯名的几句话,把邹胜从回忆揣摩中拉了回来。他也是一愣,因为李伯名开口之前,他完全以为对方今晚是来要好处的。
“那你是来干啥的?”
“我是想提醒你,那个顾莫杰不傻,他眼下虽然没有现金流,但是刚刚和你们谈判完,他就去找现金流了。这笔钱你们要是卡不住的话,到时候可就怨不得我。我之前的情报,只能向你保证:在今天之前,顾莫杰是没有足够开发新输入法的现金流的;至于今天之后,他能不能找到新的钱,与我此前给你的情报无关,咱一码事归一码事。”
邹胜眉头一挑,随后略微有些庆幸,面对李伯名的脸色也更加和缓起来:“李先生,咱坐下细细谈。”
两人坐下,上了龙井,邹胜示意李伯名具体说一下。
李伯名抿了一口茶水,压低声音说道:“今天顾莫杰刚刚和你谈判完,下午就派费莉萝回到所里,让所里用章,出了一个给百度的律师函。内容好像是顾莫杰抓到了百度一些证据,证明百度公司此前涉及虚假宣传,把他的软件产品名称的同名关键词,交由竞争对手公司竞价、包下前排链接。这个事儿损害到了他的产品宣传推广利益,所以他要找百度赔钱。”
邹胜觉得自己眼皮子一下子跳了起来:“这小子胆子这么大?居然找百度赔钱?他出函的时候,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伯名高深地一笑:“出函又不是以律师个人名义出的,是以律所的名义出的,何况费莉萝都没有证。既然用了所里的章和名义,同一个所的当然打听得到了。”
邹胜突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没工夫再追问李伯名细枝末节。他的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飞奔到自己的床头柜前,抽出上午时候刚刚和顾莫杰签的那份新鲜**的《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
翻过十几页,然后停在了“转让的权利种类、范围”以及最后的“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这两部分。
“本合同中,约定交易的相关权利,自变更著作权登记之日起移交。在权利移交前,乙方与第三方之间形成的其他一切约定、法定权利义务关系,包括但不限于侵权、维保、售后服务……均由乙方继续承担……”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