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墨确实无法将李母口中的李慕,跟在她面前的李似锦重合起来。
“李慕唱歌老跑调,小时候就连合唱他都是不和谐的那个,他们老师要不是为了凑人数,都不让他唱,最后只能叫他干张嘴不发声儿,不过他倒是挺喜欢唱的,高中的时候也学别人买了个吉他,有一年还跟几个同学去胡杨林去学人家采风,唱歌,那年还大病了一场,后来突然又不玩这个了。”
“李慕以前挺活泼的,那次大病之后反而人沉闷了,在女孩子面前的话不多,看着老实巴交的,你也不是个话多的,撮合你们俩的媒人是谁?难得能成了,我得好好的谢谢人家去,你们私底下他的话多不多?”
石墨垂着头,违心又心虚的道:“……还行吧,有时候不说话也挺好的。”
李母暧昧又满意的看了她一眼。
客厅里,李似锦也是第一回面对这样的情形。
以前他没机会成亲,他爹也没有等到他成亲就去世了,再说,成亲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对话。
李父:“怎么结婚结的这么急?她是新分去你们队上的,这也才四个月,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老李家可没有离婚的事。”
李似锦:“感觉对了,就想早点娶回家。”
李父探究的视线在他面上逡巡:“你小子不会是仗着职务,对人家做了什么混账事,比如……先上车后买票了?”
李似锦闻言惊愕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难得的觉得有些讪讪,不过他掩饰的极好,想着宋时一旦这样的事情被人知晓,于女人来说总是吃亏的,大多数人都不会怪男人的“情不自禁、血气方刚”,反倒是说女人的勾引,他十分平静的道:“没有。”
李父摆明了不信:“真没有?你小子连这点血性都没有?”说好的血气方刚呢?
李似锦:“……”
李父给了他一个“我就知道我猜对了”的眼神,道:“你决定了就行,是跟你过一辈子的媳妇,我和你妈妈也不会反对。”
李似锦“嗯”了一声,李父又云淡风轻的问:“孩子有几个月了?这婚礼最好早点订下来,不然到时候你媳妇月份大了,办婚礼也累,穿婚纱也不好看,还是先领证,等孩子生下来了再办婚礼?”
李似锦瞪着眼睛看着面前长相严肃的老教授,虽然他在网上见识过不少古今差别,可这回才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认真的回答道:“还没有,不过也不远了。”
他还真没有想过孩子的事儿,不过现在想也不算晚。
“你小子......”
“……”
等到吃过饭,四口人才坐在一起说话,因为提及婚礼,李父、李母这才问起石墨的家庭情况来。
结婚是大事,得两家一起商量流程。
石墨局促的垂着头,提着心,可也没隐瞒,李父还说要去她家提亲去,也瞒不下去,还不如提前说清楚,免得到了那被吓一跳。
她三言两语将母亲在三岔口经营足浴城和KTV的事情交代了一番,一点也不隐瞒。
说完,李父、李母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虽然说为人师表常言“职业不分高低贵贱”,这又是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可亲家居然是做这样的营生的,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李母想到婚礼的时候男方这边来的客人是老师,女方那边都是……小姐,那成什么样子啊!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的声响,这样骤然的沉默,让石墨面上难堪的像是要着火了。
她动了动,就想站起来说声“抱歉”,然后跑出去,再也不受这难堪了,她气闷的想,她本来也没有亲口答应李似锦要嫁给他,她就是来看看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突然手被握住了,石墨微微抬头看向李似锦,见他面上沉敛,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他什么也没有说,她却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在警告,警告她要是因为不能面对这个心里的坎,而轻易的舍下他跑出去,否则,后果很严重。
石墨咬着下唇跟他对视,虽然气他总是逼迫自己,可终究还是没有什么也不管的冲出去。
见她坐稳了,李似锦的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他眼底甚至都有了淡淡的笑意,石墨几乎能够想象得到李似锦的语气,他肯定在说,“你应该相信我,小金刚,别动不动就想跑。”、
石墨赌气似的瞪他一眼,李似锦勾了勾唇角,捏了捏她的手,收回了视线,冲对面而坐的李父、李母从容的道:“这些我早都知道了。”
李父、李母都看向他,李似锦握着石墨的手道:“关于小墨的妈妈,我并不想去置评,这并不影响小墨是个好姑娘,以后小墨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李慕的妻子。”
李父看向儿子,沉默了一会,方叹了一口气,冲石墨说了一句:“你妈妈一个女人将你带大也不容易。”
石墨不置可否,也不说话。
李母“哎”了一声,喊了声“老李……”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