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我没力气了!”,夏函跟女鬼僵持了一会,终于气力不济被她一下子压倒咬在了胸口,一阵剧痛袭来,他猛烈挣扎着翻了个身。
放开女鬼的利爪,他没命地一拳砸向了她的头部,“噗嗤——!”,拳头竟然没了进去,而他的胸口还在被死死咬着。
抽筋般的剧痛一波波袭向脑海,夏函感觉自己越来越昏沉,就在近乎要失去知觉的时候,心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放开你所有的知觉,我会出去救你!”。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惊疑的力气,不自觉地就尝试着放开了一切,下一瞬,身体内一股股清凉的气息涌了出来,竟渐渐汇聚成了一个六七岁小孩的样子。
看着这个小孩子,夏函恍惚间感觉无比熟悉,脑海里一幕幕记忆闪过,他突然想起来了,梦!这是他梦中曾经附上自己身的那个“小鬼”!它,它怎么还在自己身体里?
就在这时候,“小鬼”飞扑向了女鬼,一口咬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夏函很快就感觉到那种几乎撕裂灵魂的痛感消失了,女鬼被“小鬼”咬着翻滚了出去,两人撕打在了一起!
夏函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他看到“小鬼”和“女鬼”如同两头野兽一样相互撕咬,它们翻滚着、撞击着,身体一会成为气雾穿过墙壁、沙发、桌椅,一会变成实体纠缠在一起疯狂撕扯,每当一方的身体被另一方打穿时,都会爆出一股黑色的气雾。
“帮……我!”,突然心里传来了一声微弱的求助声,夏函心中一惊,立时意识到这是“小鬼”,他斗不过那个女鬼!
实际上,“小鬼”也完全被女鬼压制在了下风,身体被撕咬、摧残的远比对方厉害,眼看要不支。
“我…..我怎么帮你?”,夏函焦急地问道,他知道,“小鬼”一旦完蛋,下一个就是他了。
“找……阴媒……毁掉……”,“小鬼”勉力说出这句话,任夏函再问也不再回应了,不是不想回应而是没有能力了,它已处在极度危险的边缘。
“阴媒,阴媒,什么是阴媒?毁掉它,我一定要毁掉它,可怎么找啊?”,夏函挣扎着爬起来,疯了一样在客厅里寻摸,可什么是“阴媒”,他根本不知道。
“吼!”,女鬼发出了一声狰狞的尖叫,利爪插入“小鬼”的身体将它锁住,猛地撕咬了过去,“小鬼”血红的双眼无力地看向了夏函的方向,它已经尽力了,可惜女鬼的怨力太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阴媒,阴媒,什么是阴媒?她的阴媒是什么?”,夏函心中疯狂咆哮,急的近乎要崩溃了,“小鬼”不能挂,挂了就轮到自己了,他一个“人”怎么跟如此强大的“厉鬼”斗?只有死路一条。
突然,他脑海中疾光电闪地划过了女鬼临死前的画面,那一刻,她手里正死死攥着那本“相簿”,“相簿,相簿,一定是它,一定是它!它在哪?它在哪?”。
沙发上,桌椅下,夏函疯狂摸索着,手被碎玻璃、磁漆碎片、碎铁片割出了一道道伤口,可在死亡的危机下,他根本顾不得!
正当他绝望地以为再也找不到的时候,探进沙发下的手碰到了一个东西,一把将它抓了出来,夏函惊喜地看到,是相簿,这蒙满灰尘的薄本子正是女鬼死前抓在手里的相簿。
打开相簿,里面一张张照片赫然不是她的家人,而是尤思颖、安然、叶美娇、老朱、夹克男和那一家四口,他们都在照片上不停痛苦哀嚎着,每个人都似乎被恐怖的东西缠绕着,经历着噩梦般的逃亡之路。
“毁掉它!毁掉它!”,夏函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狠狠撕扯起来,“嗷——!”,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那抓着“小鬼”撕咬的女鬼惨叫了一声,放弃即将要干掉的对手向夏函猛扑了过来。
“去死——!”,女鬼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凌厉,身体如一道利箭一样射向夏函的心口,一下子穿透了他的身体。
感觉灵魂都被撕裂了,夏函的意识在逐渐模糊,就在最后的时刻,一声叹息在心中响起,“小鬼”竟出现在了心里,“我们一起成长,十四年了,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样,我本来早该毁灭的,靠着你的阳气滋养才能活到现在,爸爸妈妈的仇已经没法报了,他们还在天国里等我,哥哥,让我最后叫你一次,我走了——!”
就在心里“小鬼”的声音散去的时候,夏函突然感觉到意识在迅速回归,身体一瞬间又重新充满了力量,看着前方再次扑来的女鬼,他狠狠将相簿一扯,“嗤啦——!”,相簿分成了两半,而女鬼的身形一顿,惨叫一声也从中间裂开,暴散成一团黑雾。
汩汩黑气从相簿中涌出,至少凝聚出了九个小了近半的女鬼,全都哀嚎着化为了漫天黑气,它们就是女鬼分化出来分别困锁其他人的“子体”,若是这十个女鬼合一,分分钟就能灭杀夏函和“小鬼”,他们根本连反抗的能力都不会有!
空间再次破碎了,夏函头脑一晕,昏迷了过去,恍惚间感觉又睡了一觉,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那看了一次又一次的陈旧银色吊顶,而自己依然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