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这就是事实,夏函又一次强迫自己入睡,他觉得这一切一定是幻觉,是梦,梦醒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颖颖也会回到自己身边。
终于他又一次睡着了,很香甜、很美,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睁开了眼睛,“颖颖!”,他满心希望地爬起来看向旁边,没有!整张床上依然只有他一个人,转头看向另一侧,床边赫然还存在着那把轮椅!
“不——!”,夏函惊恐地叫着,像疯了一样向后退着,该死!该死!为什么还是这样?到底现在是真是幻?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成为残废?颖颖呢?其他人呢?他们到底都去了哪里?
“不,我不相信,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在痛苦中挣扎许久,终于再一次选择相信自己的理智,“我一定要打破这个噩梦,一定要打破它,绝不会向它屈服”。
强迫着自己睡下,他极力放松心神想要再次沉入梦境,这次费了极大的劲,在压抑中他终于朦朦胧胧睡去。
感觉好像只过了短短片刻,他猛地又苏醒了过来,闭着眼睛,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这次一定能行,一定能行!”,接着便先向着尤思颖的方向转过了头去,期盼地睁开了眼睛:
真的有人!躺着的是——一个鬼头!
惨白腐烂的面容,枯干披散的长发,一双流着脓液的眼睛,就那么近在尺咫地盯着自己!
“嘶——!”,夏函倒抽一口冷气,没命地翻下了床,“鬼……鬼啊——!”,他歇斯底里地大叫,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吓的如此凄惨。
“咯……咯……”,如同磨牙的嘶哑笑声从那鬼头里传了出来,浑身发软的夏函惊恐地看到,它突然浮上半空猛地朝自己扑了过来——
“砰!”,那鬼头撞在了他的肩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一股剧痛一瞬间就传递了出来。
眼角余光看着这狰狞的鬼头,夏函心里绝望地苦笑,下一瞬整个人就被剧痛淹没,仿佛灵魂都被这个恶鬼撕扯成了碎片。
一股股黑气从他的体内冒出,渐渐凝成了一个六七岁孩童的模样,他低垂着头,看不清长相,身上是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衣服,脖子上一道鲜红的血痕正向外渗着血液,那些血液顺着他的身体流到脚下,汇成了一片血泊!
“吼——!”,突然,他对着咬着夏函脖子的鬼头大吼了一声,声音竟像狂风一样一下子将那个鬼头掀飞了出去,“砰!”,鬼头撞在墙上消散于无形!
夏函幽幽醒了过来,眼神带着极度惊惧猛地坐了起来,抬手颤抖地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竟然完好无损!
“又是一个梦?还是遇到鬼了?”,他全身剧烈颤抖着想着,然而下一刻他就突然意识到,刚才绝不是梦,自己,还坐在地板上!
无比强烈的恐惧铺天盖地涌来,他一瞬间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太恐怖了!此时,他已完全分不清梦幻还是现实,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蜷缩在床边,他在恐惧中沉浸了好久好久,心在一次次痛苦的煎熬中慢慢坚强了起来,他还有要守护的爱人,自己怎么能倒下?
“我要找颖颖!我可以死,可以失去一切,不能没有她,也绝不能容忍她受到伤害!我要去找她!保护她!”,他带着内心近乎偏执的意念挣扎着爬上了轮椅,这个代步工具,他是再也无法拒绝了。
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转动轮椅来到门口,他看着宽敞的大院,心中竟有一股强烈的恐惧涌了上来,这个院子就像一个巨大狰狞的怪兽之口,将他,尤思颖,将安然,叶美娇,老朱、……全部都吞了进去……
在檐下走廊转动着轮椅,一种异常死寂的气氛笼罩了上来,夏函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自己,这种孤寂感袭带来的压抑和恐惧,让他内心异常焦虑,一种难以宣泄的痛苦不断积聚,折磨的他近乎发疯!
不断叫喊着尤思颖的名字,他转动轮椅快速来到了客厅门前,面对着紧闭的门扇,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将它推开了——
漫天的灰尘涌了出来,“咳咳!……”,他被呛的连连咳嗽,连忙闭上眼捂住了口鼻!
灰尘散去,客厅里一片残破的景象出现,里墙正面的大桌上,三个黑白相框正歪歪斜斜靠在背后的墙上,两个已近乎倒下,只余下最中间的一个面向着房门,上面的头像虽被灰尘覆盖了一层,却还勉强能看到样貌,此时的“她”正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正是夏函所在的门口方向。
似乎感觉到一道目光投来,夏函隐隐头皮发麻,全身上下都有种被盯住的感觉,心头猛地一紧!
不敢置信地看了那照片一会,他发现上面也只是一个普通中年妇女的肖像而已,此时已完全感受不到异常,他觉得刚才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心微微松下了些。
进入一些,只见这间房内灰尘积了厚厚一层,桌面上,橱柜上,乃至窗台都落得满满的,地面上到处都玻璃、瓷器碎片,各种家具一片凌乱,甚至一个柜子还倒在地上,“这里几十年前好像经过了一场大破坏,看起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