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猛然一凝,夏函心头一股惊悸升起,尤思颖呢?他顿时大惊叫道:“颖颖,颖颖你在哪?”。
突然,眼前似乎恍了一下,他听到院门口的传来一声柔婉的女声道:“大宝,你好好躺着晒暖,大呼小叫什么啊?我洗衣服呢!”。
神情一愣,他艰难地将视线转了过去,只见,大槐树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锦缎旗袍,弯腰躬身正在石板上搓着衣服的窈窕女子。
她穿的是立领盘纽的大开衩旗袍,笔直圆润的腿部曲线展露无余,衣襟摆动间,那抹在槐树阴翳中展露的雪白更是如羊脂琼玉,美的炫目。
看着这犹如神女的绝艳女子,夏函心中升起了的巨大的疑惑,“颖颖?”,他不禁脱口而出,视线痴痴定格在了她优雅端庄的旗袍上那一朵朵鲜红的腊梅上。
“大宝!你傻呵呵看什么呢?”,女子听到他的喊声收了收石板上搓洗的几件衣服转身笑靥如花地道。
夏函缓缓将视线移到她娇俏可爱的鹅蛋脸上,看着那水润清透的眼眸,圆润小巧的鼻梁,他无比确认这就是尤思颖,可心里一阵阵不安涌上,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心中发紧,喉咙受堵,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咯咯!傻瓜,你腿脚不方便,好好在这晒暖,我去拿几个衣架晾衣服,等会就推你出去溜达好不好?现在,乖乖的哦!”,旗袍女子款款走了过来,俯在身前,伸出雪白如玉的修长双臂搭在了他的肩头说道,口中呵气如兰,夏函闻着那熟悉却又强烈了十几倍的气息,心中竟缓缓生出一种倦怠。
“不对!”,他猛然惊醒,“我怎么可能腿脚不方便?”,下意识就向双腿看去,只见自己的一双脚连同小腿竟萎缩的不成样子,简直还不如八九岁的孩子,“不——!”,他惊叫起来,自己明明手足健全,怎么会成为残疾?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啪——!”,他摔在了地上,旁边的旗袍女子大惊,连忙过来搀扶他,“大宝,你怎么了?你不要这么冲动啊,你腿脚成这样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不好?”,她焦急地劝道。
夏函心中如有一把刀在割,他急的额头冷汗直冒,一把抓过旗袍女子的手叫道:“颖颖,颖颖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我的腿是好的,一定是好的!我不信!我不信”,说着,他拼命地再次起身站立。
“大宝,你的脚使不上力,会栽倒的,不要啊!”,旗袍女子焦急地叫着,连忙上来扶住了他,夏函本向前栽的身子稳住了。
手在哆嗦,夏函僵硬地站在那里,双眼中全都是痛苦和不敢置信,他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仔细思索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一路经历如此多凶险,他的心志早就淬炼的坚韧、成熟了许多,在没有彻底弄清楚情况前,他绝不想失了方寸。
“大宝,求求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我真的很累”,旗袍女子意兴阑珊地说道,夏函从里面听出了一股悲凉苦涩的味道。
心里一痛,他缓缓抬起了手抚在了女子的手背上,“颖颖,对不起,我……我……”,他此时心潮起伏,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摇摇头打断了他,旗袍女子露出略带凄伤的笑颜道:“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虽然腿脚不好,我们家也落魄了,可我是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一辈子我会好好跟你过的,好了,你乖乖在这坐着,我忙完了就陪你好不好?”。
夏函心里有千万个疑问,但看看身旁女子的神情,他强忍着没有问出口,点点头便顺从地坐下了。
旗袍女子扭动纤细柔软的腰肢进了堂屋,不一会,里面就传出了争吵声:
“死丫头,你就知道窝在屋里看书,你哥哥摔倒了也不知出来扶下,有你这么做妹妹的吗?”
“我要你管!”
“你!你给我站住!”
夏函在听到屋里的另一个声音时就神色一震,接着里面没几句话就吵了起来,让他无比担心,焦急地想站起来去劝阻,却不想又摔了个跟头,他看着自己萎缩的双脚,实是狠极,死命就捶了起来,听着屋里突然摔打起来,他心头一紧,拼命向着屋门口爬去。
等他爬到的时候,只听里面已传来了嘤嘤的哭声,是妹妹夏漩!
“哭!你就知道哭!成天什么事都不知道帮我做,我迟早将你扫地出门”,旗袍女子指着蹲在地上哭着的墨蓝色长裙女孩骂道。
“颖颖!你——!”,扶着门边站起来的夏函,极度惊愕地看着旗袍女子,心里一阵揪痛,几乎说不出话来。
旗袍女子看到他,眼中的凶狠神色突然收敛,走上来扶住他柔声说道:“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好,家里一天不如一天,如果小漩还是这样成天只知道闷在屋里看书,也不学学女红家务,以后怎么能够嫁的出去呢?”。
“这是什么逻辑?”,夏函心里一阵彷徨,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一切都变得这么陌生,颖颖绝不是这样的,她那么善良、纯洁,怎么可能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