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还疼吗?”,安然小步走了过来,看着夏函柔声问道,黑暗中,谁也没有看清她脸上的那一抹红晕。
“呵呵!没事,你在颖颖这边坐一下吧!”,夏函指着尤思颖身边的空位置说道,对面的铺位被休克老人和她的老伴占据了,再往前就是驾驶位,根本没有地方可坐。
话刚说完,他突然低声倒抽了口气,原来,尤思颖嫌他多事,暗地里将手伸到了他腰后狠狠拧了下。
“大宝,你哪里又疼了?”,尤思颖装出疼惜的语气关切道,手则又加了点劲。
安然微微一笑,道了声谢并没有坐,而是走到了驾驶座位置,跟司机老朱商量起行程的事情,两人已经发现手机无法通讯,跟总台根本联系不上,商量了许久,他们最终决定,在下一个高速路口直接转弯,立即返回隶城,这一路太诡异了,不能再行进下去,否则就是在拿旅客的生命冒险。
就这样,又慢慢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那对白领夫妻中的胖脸妇人似乎也完全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了,她这时候才突然发觉裤子湿漉漉的,好不难受,无奈之下,只得躲到了车厢最后面偷偷摸摸换了起来。
车厢的中部,闹别扭的夫妻中那长得十分精致的丽人在愤愤不平地抱怨着,虽然是抱怨,声音却带着江南女子才有的嚅嗫味道和磁性,十分动听:
“这个旅行社太不负责任了,怎么能让我们走这么危险的路线,回去我们一定要讨个说法,简直太不拿人命当回事了啊!”。
她的丈夫,穿着一件巧克力色夹克服,大肚腩微凸的中年男子也情绪激动地跟着附和着,他们这话头一起,车上其他人的后怕和火气也噌噌冒了出来,种种情绪化作强烈的不满宣泄了出来,指责完旅行社,又将责任归到司机老朱和导游安然的头上。
安然见群情汹涌,连忙过来安抚他们,刚一到近处就被劈头盖脸斥责、怒骂起来,她觉得旅游社有愧在先,唯唯诺诺,不停道歉,几乎已是卑躬屈膝。
尤其是其中的那白领妇人,她越说情绪越激动,突然站了起来甩手就给了安然一巴掌,打得她一个趔趄摔在了过道里。
安然捂着脸紧咬着嘴唇没有哭泣,然而,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不过是公司最底层的一个员工,怎么会知道这次公司安排的路线会出这么大的危险,以前同样是这条路,一路顺风顺水,从来没出现过任何问题,她觉得心里好委屈。
气氛陡然一静,另两对夫妻在短暂的沉寂之后仍不放过安然,指着她又再次斥责起来,不过那精致绝美的丽人却不再说话了,看了看穿着白裘皮草的白领妇人,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旁边,丈夫正跟着众人叫嚣的越来越厉害,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个敏感而又容易歇斯底里的人,情绪发作出来,最好不要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