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方嘶嚎狂叫的猪头怪,车内的众人无比恐慌,回头看看,更多的猪头怪正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几个妇女吓得尖叫连连,开始有些歇斯底里,很快,车里竟然弥漫起了一股尿骚味。
“不要管他们,加速!不冲上去,我们都得死!”,夏函首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猛地站了起来,他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些,踉踉跄跄冲到前面,他就指着高速路说道:“冲出去,只有冲出去才有一条生路!快!快啊!”。
司机老朱被他鼓动,眼中厉色闪过,大吼一声“拼了!”,猛踩油门开了上去,“砰!”、“砰!”、“砰!”、“砰!”……,一个接一个猪头怪被撞飞碾压,它们纷纷躲避,手中的石头、棍棒狠狠向车厢招呼。
“咚!”、“咚!”、“咚!”、……,接连几个窗子被砸碎、砸裂,窗下的女人惊叫连连,吓得哭嚎不止,猪头人中胆大的还在向车厢扑着,试图伸手抓出车里的人,但笨拙的行动力,反而让它们成了车底亡魂。
大巴车碾压着猪头怪冲向了高速,车后留下了一地血肉模糊的尸体,车上的人回到看到那恶心的场景,不由都狂吐起来。
此时,杀过三个猪头怪的夏函反而成了最冷静的人,他拿着一块木板挡在司机老朱头顶,防止正前方玻璃被砸碎,又转头向后面喊道:“颖颖!安然,你们俩抓紧扶手,千万不要松开!也不要向外看!无论任何情况都要保持冷静!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怪物伤害到你们的!”。
这个时候,他只能这样安慰两个女生,实际上,能不能保护住她们,他根本没有把握,也许只有一拼了!
危难的时候,女人往往最需要有这样一个强力的男人来保护她们,夏函虽并不强壮,也不见得如何聪明,只不过是个斯文秀气的大学生而已,然而,他的冷静和果断却让两个女孩子镇定了下来,惶恐的心渐渐安定,不再彷徨失措。
“大宝,你也一定要小心,我不能没有你!”,尤思颖带着哭腔喊道,白嫩的脸上两道泪痕冲下,刚才夏函遇险,她才突然体会到这个男孩子对她有多么重要,此时,只想厮守一生,再不任性、胡闹!
“浜——!”,车前的玻璃终于被砸碎一块,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向着老朱身上砸落,夏函顾不得多想,伸臂便挡向石头,另一只手死死举着木板不敢动摇,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碎玻璃。
一声闷响,石头砸在了夏函小臂上,一阵剧痛传来,他差点惨呼出声,然而怕尤思颖担心,他生生咬牙忍住了,老朱被他庇护,躲过了大部分危险,全神贯注地开着车,终于猛地冲出了猪头怪的包围,大巴车飞速在高速上行驶了起来。
开出十数里外,老朱这才回过神来,先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划过,他颇为感动地对夏函说道:“小伙子,真多亏了你啊!要不然,我们真的可能要全部玩完了!啊呀,你的胳膊在流血!”,看到夏函不断滴血的小臂,他连忙踩了刹车。
尤思颖又心疼又埋怨地给夏函包扎好了左小臂,车上的人则将各种杂物清理出了车厢,半小时后,老朱又开着四处漏风的车上路了。
紧紧抱着夏函,尤思颖双眼中一直雾蒙蒙的,一向豁达开朗的她,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从一个女“强人”突然变成了爱哭的“小媳妇”。
老朱开着车又问起夏函胳膊的伤势,夏函满不在乎地一笑道:“没事!朱师傅不用为我担心,赶紧赶路吧,我们得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行!”,到这时候,谁都明白这段路程出问题了,必须尽快远离。
“你还说没事,手臂都不能动了,呜呜,你就是个傻瓜,你怎么那么傻啊!”,尤思颖心疼地呜咽道,旁边,安然也蹙着秀眉,担心地看着夏函,受到了一连窜的伤,身上包扎了好几处,是正常人都会忍不住连连叫疼,可看着夏函,他竟还在谈笑风生,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然而,不知为何,一股酸涩的味道就涌了上来,经历了这次险死还生的危险,她突然觉得自己也好需要一个男人的保护,眼前就有一个极好的,可惜属于别人,压下心中的绮念和失落,她索性起身向后车厢走去,准备看望一下那些惊魂甫定的乘客。
实际上,肩膀和胳膊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夏函是在咬牙硬撑着,之所以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只是为让尤思颖少些担心,一直以来,他就觉得男人无论何种情况下,都应为自己的女人撑起整片天,疼爱、呵护更是对所爱的人义不容辞的义务,爱,便深爱,无怨无悔!
大巴车离恐怖加油站越来越远,车厢里众人的情绪都平复了下来,那对老夫妇中的妇人竟被吓得休克了,至今也未醒,众人都觉得她是凶多吉少了。
大巴车行进着,车厢里的人各自缩在自己的范围里,不敢高声说话,似乎声音大点都会再引来了什么不可测的怪物,这使得后面的旅途里整个车厢都是一片寂静。
雨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停了,月亮从灰蒙蒙的云层中探出头来,向大地铺洒下微弱的光亮,大巴车依然在向着无尽的黑暗行进。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