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心里有鬼才看什么都像鬼吗?”,夏函有些忐忑不安地想到,仔细确认了安然没有异常,他的心才放了下来。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怕尤思颖靠着自己睡太累,起身轻轻将她平放在了床上,拉过被子为她盖好,自己则坐在了床边,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发呆。
下午发生的一幕幕在心里过滤,他的神情不由变得沉重起来,有十多年了吧?自己一直不曾再做过噩梦,更从没有出现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所谓“事出蹊跷必有因”,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那个噩梦又是怎么回事?
理不出头绪,脑子里却乱成一团,他不由想要抓狂,异常烦躁起来,就在这时,车窗外的天边,猛然炸开一道亮光,随后就见几道炽眼的闪电破空划出,光耀千里。
看到闪电的一刻,夏函眼神一凝,身子不由一颤,那闪电,那闪电竟是——血红色的!怎么这么诡异?
“轰隆隆!”,天空中闷雷声响起,没过多久,车窗外就啪嗒啪嗒落下了雨滴。
之后,黑暗的夜空又是几道闪电划过,但全都变成了青白色,再无异常,随着雷声震响,雨,下得更大了!
“下雨了吗?”,尤思颖被一道炸雷惊醒,向着夏函迷迷糊糊问道。
“嗯!阴了大半天了也该下了,睡吧颖颖,明早就到了”,拂拂她的脸颊,夏函压下心中的不安说道,他决定,有些事,作为男人自己承担下来就行,没必要让自己的女人也跟着受到惊吓。
“嗯,大宝那你也睡会,别太累了!”,呓语地说着,尤思颖随后又安心地沉睡了过去。
过了会,安然起身走向了驾驶室,向司机老朱问道:“朱师傅,到前面的休息站还要多久啊?”
“嗯,这雨下的可真不是时候啊,刚刚过了坆阳那个小加油站,我本想到下个大站再停下的,现在看来是失算了啊,还不如早停!”
听到他的话,安然眉头一皱,随后道:“过了就过了吧,朱师傅你慢点开,到下站再让乘客们下车休息也不迟”,她心里则在暗自估算,从坆阳到酒洺平时要开一个小时又十分钟左右,此时的大雨天,怕是要近两个小时了。
听着安然和司机老朱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夏函不知不觉中趴在窗口睡了过去。
………………
漆黑的屋子中,六岁的夏函正抱膝惊惧地哭着,头埋在膝盖上,一抬也不敢抬,全身颤抖,害怕到了极点。
忽然,“吱呀”一声,门扇猛地打开了,冰冷的风扫进了屋内,他吓得一哽咽,心完全被恐惧包裹了。
良久没有任何动静,缓缓抬头,小夏函极为惊恐地看向了门口的方向,然而,那里什么也没有……
房门,是被风卷开的,哽咽着站起来,他走到了房门之前,向着院子里张望过去。
雨下的小多了,院子里的积水正向着门头沟快速倾泻着,西面院墙外的天空上,一道绚丽的彩虹悬挂在着,七彩变幻,美丽极了!
睁着大眼看着天空,小夏函的情绪缓缓平复了下来,然而,下一刻他却瞳孔急缩,凄厉地尖叫一声便向着屋内没命逃去,不小心撞翻了门口的椅子,他整个人一个跟头栽向了前方。
“啊——!”,恐惧地大喊大叫着,他趴在地上,极度惊恐地向后看去,只见门外,一道黑色虚影飞掠过来一下子扑进了他的身体。
张口想发出声音,却只有沙哑的“咯——”、“咯——”声,小夏函脸色涨的通红,他能看到感受到周围的一切,身体却已完全不受控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遇到了什么,那恐怖的东西为什么要进到自己的身体里。
下一刻,更让他惊恐的事情出现了,身体竟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站了起来,动作无比僵硬缓慢,骨骼咯吱作响,硬撑着身体起立,许久之后,整个人终究站直了,开始一步步僵硬地向房外走。
小夏函想大喊,却无能为力,泪水从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流出,很快又被天空落下的雨水冲净,就这样,身体一颤一颤地走到了院门前,这短短十几步路,他竟用了七八分钟的时间,全身都已被雨水浇透。
“喀拉拉——!”,天空一道又一道雷声炸响,连绵不绝,仿佛要天崩一般,那紫红色的闪电穿行云间,照彻了整个大地,人们不敢再观雨看天,都心神惶惶地躲进了屋内,雨势又开始变急。
夏函的身体被挟持着走到了西南面的大坑前,这里足足有两个院子大小的水坑中,已经蓄满了雨水,然而,水面竟是——一片血红!浮在水面上的是——一个个面容惨白的人头!
“啊——!”,双眼大睁,小夏函想尖叫,然而,声音到了嗓子眼,却变成了“咯——”、“咯——”的沙哑声音。
“啊!”,伏在铺上的夏函猛然惊醒过来,大口喘着气,此时的车内一片寂静,车上竟也像没有一个人了。
在旁边的铺位上摸了一个空,“颖颖!颖颖!”,他惊慌地大叫起来。
没有回应!夏函慌神了。
猛然起身,他快步向着车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