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闪烁,显现出怒火来。
鹿承欢终于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化作徒劳泡影,选择缄默不言,磕得头破血流,再无言以对。
如今他面向纪峰,露出狠辣不甘之色。
纪峰冲他冷笑,反而一个脑袋磕到地上,看向三公虚影:“大人,如今真相大白,学生的冤情也终于昭雪,不过,我却要反告鹿大人草菅人命之罪!”
哗!
纪峰的话不可谓不毒。
一般人说说污蔑他人之罪也就是了,但纪峰开口,直接就是一个草菅人命之罪。
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所受的惩处力度也完全不同!
诬蔑他人无非罚几年俸禄,略施小惩,再官降一级也就罢了,但草菅人命的后果就没那么简单了。
大汉重礼也重典,草菅人命罪同杀人,是最最罪无可赦的一种。
而对于杀人的后果,万古以来只有一条——杀人偿命!
轰!
鹿承欢心头震动,不可置信地盯着纪峰的侧脸,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眼珠子如铃铛,布满血丝,眼看就要掉出来了。
不顾额头的青筋暴出,鹿承欢心知肚明,纪峰这是反过来要弄死他啊!
这小畜生!!
鹿承欢还未多想,又听纪峰开口:“大人明鉴,这绝不是危言耸听。鹿知府几次三番的治我一个蒙冤之人的罪过,不由分说就是死罪!”
“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反而还如此草率的就要定我于死刑,足见他就是草菅人命,故意要置我于死地!”
“如今真相大白,他居然还要喊打喊杀,不放过于我。可见其内心,阴狠暴戾;可见其为人,名不副实;可见其操守,道德败坏;可见其作风,荒唐至极!”
“如果此事不善加处理,恐我大汉黎民寒心,恐天下苍生寒心,恐我大汉故去之先贤寒心!”
纪峰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有着别样的韵律,说的所有人心头一跳。
谁都听出来了,纪峰根本就是要把鹿承欢往绝路上逼,不留活口!
“你!”鹿承欢惊慌失措。
万万没想到,这小畜生的口才也这么好,讲起来头头是道。
他注意到三公虚影相当平静,说明他是在认真考虑问题,而不是觉得荒唐!
纪峰深知,上位者最看重的是百姓的力量,因此只要把自己捆绑在万民的战车上,就能做很多文章。
“大人或许觉得学生在危言耸听,但大汉国力衰落已是事实,外族入侵频繁,巅峰战力始终难以突破,凡此种种,不一而足,都是证明。而这一切的根源,在学生看来,就是国力衰弱的体现。”
“国力衰弱的原因有三:第一,我大汉天才地宝日渐稀少,第二,某些贪官污吏的不作为,第三,百姓们对朝廷惩治贪官的力度感到不满,所以气运自然衰减,国家自然难以强盛!”
“回过头来,为何不处理好此事,为大汉开一例完美的先河?从此天下万民都知道,我大汉朝廷是有在听大家说话的,是最看重民生的,是决心重新崛起的!”
“也唯有如此,才不会为外族笑话,才不会为方外之修笑话,才不会为前朝余孽笑话!”
“否则,其他外族会如何看我大汉?说空话不干事,说强礼不落实,空有武力却没有文化软实力,岂不是贻笑大方之家了!”
纪峰宛若有三寸不烂之舌,将自己的语言天赋发挥到极致,听得鹿承欢心惊肉跳。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是不屑的话,现在就已经诚惶诚恐!
此时不解释更待何时,难道还要等着刀架在脖子上时才说吗?
“一派胡言!大人,纪峰年幼不懂,方才二八之龄,就敢妄议国事,不过才读了几本儒家经典,就敢以下犯上,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建议……”
虚影淡定无比,金口微开:“纪峰,说下去。”
鹿承欢心急如焚,却不得违抗命令,如今冷汗直冒,咬牙切齿,只能祈祷三公不会听信他的话,真治了自己的罪。
纪峰露出胜券在握,成竹在胸的淡笑,铺垫做足,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杀手锏!
“大人可曾想过,前朝因何而崩塌?”
轰隆!
鹿承欢脸色大变,再没一丝血色!
他终于是明白了纪峰是要做什么,前面讲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这是是每一位讲师必上的功课。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先秦的毁灭也非一日之功。
绵延了上百年后,大秦才表现出后继无力,最后被大汉覆盖,继而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