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深吸口气,点头暗道纪峰深明大义,得饶人处且饶人,是条真汉子、真君子。
一时间,大部分人都大起结交之心,都想与他把酒言欢,秉烛夜谈。
“哈哈,那既然如此,大家也都没什么说的了,由于鄙人的失误,造成了这次不良影响,我自当面壁思过一月以愧对纪峰。”
“如今,三十人已经招齐,纪峰就破例作为第三十一个人入学,如何?”
主考官鞠躬说道,最后一句话是对陈文竹说的。
点点头,陈文竹算是同意,如今事情解决,他有恢复了沉默寡言、待人冷淡的形象。
“好,那好,鄙人子英,作为本届入学考试主考官,宣布,纪峰可以作为……”
话音未落,就听远处破空之声大作。
一道人影由远及近,如炮弹一样打过来,身法傲然至极,一步跨到纪峰面前,面露不屑之色——
“且慢,纪峰小儿,不能入学!!”
怎,怎么又来一个人嘛!?
这是所有人心头的疑问,这纪峰好像惹上了不少人的样子,怎么仇家是一波接着一波来,根本停不下来。
纪峰心头微沉,生出许多不妙之感,这种不安,比先前几次都要更甚几分!
与以往几次不同,这次是在出示了天行侯令牌后出现的阻挠。
很显然,这个新出现的势力并不把王侯放在眼里!
心中千思百转,愁肠百结:“会是谁呢?”
符皇在灵兽袋内传音:“小子,会不会是永安王的人?我们得罪了刘晗,他如今就派人来对付我们?”
纪峰一怔,继而一拍大腿——很有可能!
“你是何人。”
高台上,子英和陈文竹并肩而立,胸中起了无尽沟壑,皱眉问道。
只要有老师在,他就底气十足,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
“哼,小小的从七品县丞,居然也配问我的名字,真是好大的胆子!”青年嘴角一咧,充满讥讽,目中的不屑任谁都无法忽略。
“放肆!你到底是何人,背后有何人撑腰,让你如此放肆,胆大包天!”子英脸色通红,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
陈老先生眉头一挑,显然已经看出了些端倪。
咚!咚!咚!咚!
恰巧此时,一阵敲锣打鼓之声响从街角出现,更伴有衙役随行,举着六块牌子,上书“回避”“肃静”等字样。
一顶深青色红色方顶状的大轿子出现,一共六个大汉抬动,气喘吁吁,尽量不使轿子颠簸。
“知府。”王生轻声提醒道。
纪峰沉默点头,目光陡然深邃,不置一词。
锵锵锵——
知府鸣锣开道,一共敲打九下,以彰显自己的身份,六人抬轿也是彰显身份的一种。
其他还有十一响、十三响鸣锣,八抬、十台大轿等等。
大汉重礼。
朝廷对官员的出行规格有着明白具体且极为严格的要求,不同之间不可僭越,不可擅自增加,擅自降低也不行。
人群自觉的让开一条大道,大部分都被挤到巷子口里去了,现在勉强能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陈文竹一抱拳:“原来是鹿知府鹿大人到了,还未有失远迎,望恕罪。”
轿子停下,自有下人来撩起布帘,显出一位人影端坐其中,看他的官服光鲜,花翎加顶,正是知府鹿承欢。
“陈老先生不必多礼,本官这次前来是有要事,办完就走。”
“大人请便就是。”陈文竹点头道。
鹿承欢颔首谢过,转身四下寻找人影,一眼就看中站在不远处的纪峰,心下了然。
一指纪峰所在:“你就是纪峰吗?”
纪峰心下不妙更甚,但还是点头躬身:“正是学生。”
鹿承欢点头,看也不看他,带着明显的厌恶,仿佛赶苍蝇似的,一指城门:“收拾收拾,滚吧!”
哗!
这是众人不知道今天第几次的爆发。
谁能想到,一件原先看似很小的事情,居然有这么多大人物参与其中!
原先不过是世家豪门,后来陈老先生亲自出来拨乱反正,之后太守李辰又来掺一脚,纪峰又祭出王牌天行侯。
一件事情,几番反转,本来还以为就此打住了,哪里想到又来了一个知府。
不过,连太守都惹不起的人,一个知府,能有什么作为?
纪峰压抑心中怒火,怒极反笑!
此事简直没完没了,他都有些厌烦了。
他百分百确认,鹿承欢背后就是站着永安王,也只有他,能够无视王侯的存在了。
我不就想进个学社学习,居然就冒出这么多闹事者。
看来,大家都知道,学社对我的意义重大,所以就都将光转向这里。
所以,你们千方百计的阻止我!
所以,你们想方设法的要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