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一会儿人家姑娘来了,你可要放勤快点。”一大早刘妈就在那里唠唠叨叨,叮嘱这儿叮嘱那儿。母子俩在厨房准备着中午的饭菜,刘爸一个人去了木耳棚。
“妈~行了,我知道了!再说了我什么时候不勤快?”刘沁感觉耳朵都快磨起茧了。
“知道就好,快把这菜给我洗一洗。”
“有人在吗?”这时门外,有人在叫。
顿时这刘沁的心里便紧张起来。别说,这种事,刘沁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有”刘妈急忙迎了出去。刘沁慢慢的跟在后头。
“陈阿姨来了!”陈阿姨刘沁是认识的,在她后面,一个年纪看起来稍比老妈年青一些的男人,长了一对小眼睛,正在刘沁家房子周围,四处观察。而在两人身后,一名身着时尚的女孩儿,年约二十来岁的样子,在一旁打着电话,看其表情,眉飞色舞的,聊得很是高兴。
“快,请屋里坐。”刘妈招呼道。
“那个李容,快,快进来。”陈阿姨叫了一声,正在忘乎所以打电话的女孩儿。
“哦!”女孩儿头也没抬,吱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好了,不跟你吹了,晚上再说!”那叫李容的女孩儿,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刘沁走在后面,两人四目相对,却是有些尴尬。
刘沁冲对方笑了笑,反而对方却要大方得多,甜甜的笑了笑,主动打招呼,说道:“你好,我是李容。”
“你好,我叫刘沁。”刘沁突然感觉自己的脸好烫。
“屋里坐吧。”害羞道。
“嗯,好。”
“你们是移民?”
“是哪儿移过来的?”女孩儿坐了下来,那中年男人的眼睛一直在四处观察,问道。
“雅安知道不?有雨城之称的城市。”老妈小声的再次叮嘱儿子,而后进厨房继续准备午饭。
“嗯,知道,我曾经去过。你觉得老家好,还是咱们这儿好些呢?”
“怎么说呢。老家再好,也不得不搬啊,现在那里已经是一百多米的水深了。”这个问题被人问了无数次了。到现在刘沁也不知道那些问这个问题的人,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怕是咱们这儿要好些吧,不说其它的,光地势也要平坦得多。”那男人有些傲慢的道。
“不啊,我们老家属于盆地地区,而我们就居住在河边,地形的盆底位置。电站的水,一关,水位上升,刚好就把我们淹了。所以,我们才要搬迁出来。”刘沁有些看不惯,那人的态度。
“你们房子有多少个平方?可以到楼上看看吗?”那男人说道。
刘沁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哪儿有这样的人,这么没素质,虽然是来相亲的,但需要这么现实吗?
“嗯,有一百七十多个平方,我带你去。”
刘沁也不好拒绝,于是,带着那陈阿姨和那父女俩到了楼上。
楼上的摆设与楼下比较就要精简得多。小客厅只有一套沙发,一张茶几。刘沁的妹妹刘倩由于常年在外面打工,逢年过节的才回来一次,房间是锁着的。那男人扭了一下把手,没有打开,又转到了刘沁的房间。
刘沁的眉头皱了起来。
“挺宽敞的。”
“你们搬迁,政府给你们赔了不少钱吧。”
刘沁嘴一歪,这人真的太~让人感觉不舒服了。这要是真和他女儿好上了,那以后的日子,要怎么样过啊。
“哪儿有什么钱啊。”刘沁闭而不答。反而让对方以为刘沁这是保密。不能摆到明面上说。因为陈阿姨在牵线搭桥时,就简单介绍过刘沁一家的情况了。
“你在哪儿上班?”男人又继续问道。
“我在家待业呢,无业青年。”刘沁很反感。说话变得浮夸起来。
旁边的陈阿姨一听刘沁这话,这还了得。急忙插嘴帮腔吹嘘道:“小刘家里种了七八万袋的木耳,现在正在上架的时候,家里这么忙,哪儿还上什么班啊,哪儿不是挣钱啊,这木耳弄好了,那比上班强多了。”
那男人一听,种了七八万袋的木耳,眼睛一亮,那本钱起码就要十好几万。
“嗯,说的是,上班儿能挣多少钱,而且还要受尽种种约束。听说这两年的木耳的价格很不错哦。”
“还行吧!”刘沁看着陈阿姨一直向自己挤眼睛,他只能强制按捺住他那种浮躁的心情。带着众人又回到楼下,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男人一直在旁边问这儿问那儿的,刘沁很是不耐烦,但又不敢爆发出来。因为在他有限的生命里,他真心不希望爸妈再为他生气。
女孩儿一直在拿着手机专注的玩儿,时儿露出浅浅的笑。根本就无视他们的存在。别人问她话,她总是头也不抬,嘴里嗯,哦,简单的回答。似乎此次相亲,反而成了刘沁与他爸的相亲。
刘沁不禁在心里长叹。“这叫什么事儿啊?”
“开饭了,儿子,去叫你爸吃饭。”这时刘妈从厨房出来对刘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