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魔域封印已失,本座想要到哪里便到哪里,妖界如此颓唐之势,本座又何苦与你们拼个两败俱伤?!”
雨云终于完全退去,只留下和睦清风,站着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沾着血,有自己的,也有旁人的。旌旗猎猎,破损污浊,这一场瞬发瞬止的交锋不过是另一场恶战的前兆,他们置身在漩涡的中心,明知进一步是遍体鳞伤尸骨无存,却恨不得,怨不得,退不得,逃不得。
“伤还好吗?”龙霁月落到白绫身边,轻薄的衣带在小易师的面前飘飘荡荡,她便起了玩儿心,拽一片在手心里,悄悄绕成个繁复而花哨的结,“我没事,天下间,还没有比我更难死的人呢。”
“你呀……”龙霁月微微展颜,他笑着伸手,想替白绫擦去脸颊上溅到的薄红血迹,忽然,一抹藤紫霞光笼罩在白绫身上,龙霁月眼睁睁的看着易师消失在自己手中,连根发丝都没有留下。
“白绫!”龙霁月目色鲜红气息紊乱,他一声嘶吼,只似清啸龙吟,清珣回身,目光扫过整片残破不堪的战场,到处都没有那个白衣白剑张狂自负的影子,哪里都没有。清珣也有些慌了神,现在魔祸刚止,白绫又是云中易师,若是就此落入魔域,那便难保不会造成什么不可估量的后果。
天高地远山海苍茫,云中城的小易师便这般消失在众人眼前,龙霁月第一次察觉到那人竟会这样不执一辞的就退出了自己的生命,连个念想都不给他留下,他只觉得心疼,非常疼,全是求不得和舍不得。
那一日,妖魔交锋之后,云中城的易师便忽然失了踪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是谁将她带走了,但经历过那一站的人却会永远记得那惊世艳艳的一剑,记得云中城足以与天地争辉的易术,记得那两道张弓拉剑的白色身影,蔽日月之光,扬苍生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