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到了10月18日,叶鸣也已在这个战场待了快3个月的时间,3个月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历史却依旧按照原先的走向。
这天晚上,因为在之前的战斗中再次负伤,被调到87师防区的叶鸣收到命令,配合87师突围。同87师一起的中国守军左翼兵第六十六军,中央兵团第四十八军和87师一起组建的3路敢死队共3万人带着必死的决心向外突围。
而叶鸣,则被编入了其中一支。
“弟兄们不要后退!我们的后方已无退路!只有突围出去!才是唯一的生路!”
基层军官呐喊着,士兵们也义无反顾的向着阵地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无一人退缩。但缺少了重武器以及大量补给的军队,这样的突围事实上也只是白白牺牲,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敌人和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他们所能用的,只有血肉之躯和那股为了生存义无反顾的精神。
鲜血洒满了大地,汇聚成一股股的血河,向四周流去,而几乎90%的将士,全部战死。在这时,他们早已不分地方军和中央军,不分嫡系或是杂牌,他们都是为国而牺牲的英雄。能够从这样一场绞肉机般的战役中生存下来的人,无疑是幸运的。
“咳咳……叶哥,咱们好像跑出来了啊。”
说话人叫白飞松,是叶鸣在后方认识的一个士兵。别的特长没有,就是特别机灵,基本上无论多惨烈的战役都能生存下来,命特别大。
“是啊……真不容易,松子,去找找周围部队,咱们得赶紧跟上了。”
叶鸣感慨道,但此时最主要的任务,是与部队汇合,否则在这种情况下,乱跑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自己死了还好,但总不能连累自己的兄弟。
很快,他们便发现了几个臂章上印着六十六军的士兵,急忙上前询问目前的情况以及主要部队的位置。
“死了,都死了,排长和班长都死了,整个排就剩我们几个了,呜呜……”
其中一个士兵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但他描述的情况确是当时所有部队的情况,指挥链已经彻底紊乱了。
“哭个求,男人哭什么,我和叶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无数兄弟都死在了眼前都没哭,你们哭个求啊,别哭,站直了!”
白飞松吼道,其实他和叶鸣心里也不好受,但是这种情况下,哭又有什么用呢,见过了太多的死亡,泪也早已流干了。
“我……我能跟着你们吗。”
那几名士兵中最年轻的一个士兵说道,从外貌和身高不难看出,他还只是个孩子,只是在保家卫国的信念下,才来参军的。
叶鸣看着他,想想他其实和自己现实中年龄差不多,本应是享受生活的年龄,却因为无情的侵略走上了战场,心一软,便答应了。
就这样,一个小队伍很快便组成了,加上后来决定加入的4名士兵,也有了7个人了。当然,枪支和弹药自然是不充足的。7个人,甚至只有4支枪,弹药更是惨不忍睹,4支枪更是只有30发子弹,可以说在平时,甚至不够一场小规模冲突消耗的。
就这样,这只小队伍出发了。他们此时没有别的想法,只要找到大部队汇合就是好的。却不成想,刚走了没多长时间,便远远地看到了一分队日军的巡逻兵。
“隐蔽。”
叶鸣轻声说道,几个月的战斗,也使他对于战斗有了一些宝贵的经验,虽然不能指挥大军团作战,但对于指挥这样几个人,总是比刚刚调来战斗的新兵们强。
“松子,稳住了,对方人比我们多,如果被发现了,先打分队长,就那个有指挥刀那个。”
叶鸣吩咐道,但实际上能不打还是尽量不打的,一个日军分队13人,还配有机枪,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这7个杂牌所能吃下的。
“千万别露头。”
7人在灌木丛中藏好,静静的看着日军走过。所幸,此时中方军队的衣服仍然处于绿色,对于隐藏和躲避在这些地方有很好的帮助,日军并没有发现他们。但这次事件,却也给了7人一个提醒,那就是不可冒进,前往仍旧危机重重。
“不对!咱们走的方向不对!”
突然,白飞松出声惊到。
“怎么了?”
杨荣轩,其中一个六十六军士兵问道。
“咱们没有在往出走,反而在往里走!你们看前方是什么!”
“嘶——”
叶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的前方,是沪市北郊!他们刚刚从那里出来!
“要不……我们调头回去吧?”
“不行!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去北郊与前线部队汇合!”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听我的!”
于是,一行人继续向北郊进发,但是自然,这是不能做到的。刚走了没多久,一队又一队的日军便拦住了他们。这时,叶鸣那半吊子历史知识终于发挥作用了,因为他记得上海公共租界日军并不敢进入,因为此时日本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