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琴声中,汤臣拥着阳金玉:“回去后,我们结婚吧。”
阳金玉楞了一下,伸出手:“戒子呢?”
汤臣给我使眼色:“拉罐丢给我一瓶。”
我拆开塑料包装,看了看,丢给他一罐:“真是不巧。环拉不下来。”俗套的用可乐拉环当戒子的狗血情景,并没能模仿成功。
汤臣松开阳金玉,耸了耸肩:“没有就算了。”说完拉开拉罐。
可乐前前后后被折腾,在压开的一瞬间,喷涌而出,洒在汤臣头发上,手上,汤臣哈哈大笑:“爽!”
而我却在考虑其他事情。大雪之所以没化,是因为雪下得太快太大,又吹大风散热。雪最下层已经结了冰壳。而后备箱中的拉罐都没有冻上,是不是证明,外面温度并没有真的到达零度以下?
汤臣看着手中的拉罐:“angel,也许我们回不去了……”
阳金玉听到并不怎么懂风情的汤臣喊自己爱称,心中触动,眼泪停在眼眶里,似乎再多听一个字,就要忍不住落泪了。
汤臣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拉罐:“今天我一定要向你求婚。”说着,食指伸进拉环里,用力一拉。
这一拉并没有将八字形的拉环拉下来,而是拉罐顶盖拉豁了,把食指划了一个大口子。
双手捏着拉罐,汤臣低着头,额头埋在拳头上,突然抬起头,一把将拉罐握得变了形,猛的扔了出去:“该死的!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离开!”
阳金玉搂着汤臣的肩膀,眼泪决堤。
刘思蕾黯然仰起头,忍住自己的泪水。桑叶在一旁发呆,双目无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扎格房间里传出狂笑:“死吧,我也死定了,少一条腿,我能逃到哪儿去?”
屋里,只有阴风,与黑影,还在流动。
越来越黑,仅有的窗户透过来的光亮也微不可见了。众人谁也没说话。三个四个女人,在四张桌子上搭起的简易床上睡着了。
汤臣捂着裹着纱布的手指,发着呆:“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我有些诧异,却没有说话,双手灌进袖口,搂在怀里,靠着桌子腿,坐在地上,睡着了。
半夜,醒了一次,有些冷,于是坐在凳子上,铺在桌角棉被上继续睡,汤臣依旧发着呆。
过了不久,桌子的抖动让我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我慢慢的抬头,借着火光,看见一个人影慢慢的走进了扎格的房间。
一回头,汤臣睡着了。桌子上,只有刘思蕾李月和阳金玉,桑叶不见了。
我急忙冲进扎格房间。桑叶双手拉着铁棍,颤颤巍巍的走着。
我情急之下,一把拉住桑叶,大喊:“你干什么?”
“谁?”一声大喊,把所有人都吓醒了。
几人顾不得什么,衣服都没披上,就翻身下桌子踉踉跄跄的冲了过来。
扎格也行了,双手撑着自己往后缩了缩:“你,你要干什么!”
借着火光,我看到了桑叶那扭曲的面庞:“是他,就是他,杀死所有人的都是他。不杀了他,我们都活不下去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我不能死,我……我要活下去。我要杀了他!”说着拿着铁棍的双手抬了起来。
我一把推到桑叶,抢下铁棍:“现在没法确定是谁杀人。我们也不能杀人。只能等着警察来判断。”
“警察?”桑叶哭丧着脸,眼睛上黑眼圈显得眼眶深陷:“这冰天雪地里,没人会管我们。这里就这些人,如果我们不动手,他就会先动手!”
扎格有些惊慌,又往后蹭了几下:“你凭什么说是我杀的人?我没有杀人!你……你诬陷我!”
见桑叶要说话,我只能大喊:“你别说,闭嘴!”
桑叶却没有理会,大声哭号:“你没杀人?那娜姆母女为什么会死了?”
扎格讶异:“娜姆母女回家去了,怎么会死?你又怎么知道娜姆母女死了?”
桑叶愤怒的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娜姆母女的尸体就在客厅的地窖里!我们生活在两具尸体上。生活在两个可怜的死人身上,生活了大半个月!你还说不是你杀的?这里除了你,没人认识娜姆母女,也不会去杀她们。你这个杀人狂魔,你这个地底下钻出来的食尸鬼!”
扎格猛然间撑起上半身:“我没有杀她们,我没有杀她们!”
刘思蕾拉住桑叶:“桑叶!就算是他杀的人,你杀了他,照样是犯法的。哪怕你确定了他是杀人犯,但是他毕竟没有对你下手,你杀了他,一样被警察捉住,偿命!”
桑叶被偿命两个字惊醒了。只要活下去,只要警察来,那么任何违法的人,都不可能逃脱制裁。
汤臣冷眼看着扎格:“我们不杀你,我们也不能确定是你杀的人。但是,既然你嫌疑最大,那么为了自保,对不起了。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要绑住你!”
说完就去柜台找绳子去了。
扎格挣扎:“不,你不能绑住我,这个疯女人会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