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苑年久失修需要修整。这几个月九华苑暂时不能住人。
本督便命人收拾了本督小院隔壁的蘅芜苑。九公主你在九华苑没有修整好之前,还是暂时委屈的先住在蘅芜苑吧。”
慕珩“腹黑”的说着。
颜子婳那个纳闷,“九千岁,本公主嫁给你之前,九华苑不是刚刚修整过吗,怎么一年不到就又要修整了?”
慕珩吃吃一笑,完全把责任推给管家,“这个本督也不知道。你若是想要弄清楚,那我派人去把管家请过来。”
颜子婳嫌麻烦。她想,她这几月大部分时间会留在宫中陪皇后,住在九千岁府的时间寥寥无几。凑合下就好了。
“那九华苑大概要多久才可以修整好啊?”她顺嘴问了一句。
“这个嘛……本督也不知。”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展顺利的话,九华苑随时可以“修整”好。
如果进展不顺利,九华苑会一直在“修整”的。
晚上。
颜子婳就在蘅芜苑住下。
蘅芜苑与慕珩住着的小院仅隔着一道墙。
颜子婳沐浴完毕后便早早的去睡了。
慕珩等颜子婳屋里的灯熄灭后,就出府去了清风道长那里。
“阿嚏!”
站在炼丹炉前的清风道长后背脊梁处忽的一凉,他用力的打了个喷嚏。
一转身,身后就站了一个脸色比包公脸还要黑沉的慕珩。
不等清风道长开口询问他,慕珩阴森森的一笑,手里拿出一张列好的清单递给他。
“疯子,这是皇上要的五石散的数量。皇上希望你在这半个月里把这批五石散赶制出来。不然皇上追究下来,我也帮不了你。”
叫你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到处溜达。
我这就给你找点事情做。
清风道长低头往那张清单上一看,眼前差点一黑。
“黑心”的翰宣帝竟然让他半个月里炼制出九百九十九颗五石散。
杀千刀的!
“阿嚏!”
皇宫里,翰宣帝也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
站在他身侧的小太监阿瞒眼见着他酒杯里的酒已经没有了,便上前为他重新斟了一杯酒。
翰宣帝一口喝尽那酒,入口却满是苦涩。
小太监阿瞒仰头望了望殿外的月色,眼睫一垂,隔着宽袖摸向袖子中的银票。
“皇上,时辰不早了。是不是需要奴才让人摆驾送您去锦贵妃……”
阿瞒话都还未说完,翰宣帝手里的酒杯已经倏然落地。
翰宣帝抬头,睁大眼睛,红着脸道,“朕为什么要摆驾锦贵妃那里去啊?朕宫中的女人那么多,随便一个都可以去的。”
阿瞒知道他这是喝多了。
但心里也好奇,翰宣帝以前一个月三十天不是有二十多天是呆在锦贵妃殿里的吗?
怎么这两天都不去锦贵妃那里了?
在阿瞒疑惑时,翰宣帝颤巍巍的站起身。他的酒喝的太多了,猛地一站,双脚无力,整个人差点又要往地上栽。
边上伺候的宫人们纷纷上前扶住他。
翰宣帝醉醺醺道,“摆驾未央宫,朕今晚要去未央宫!”
未央宫?
宫人们面面相觑。
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去未央宫留宿了,今夜怎么突然要去未央宫了?
阿瞒半佝着身子,又笑眯眯道,“皇上,锦贵妃娘娘那里也等着您呢……”
“未央宫!朕要去未央宫!”醉醺醺的翰宣帝抬脚就往阿瞒身上一踹。阿瞒跌倒在地后,也不敢再多为锦贵妃说话。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命人去准备车辇了。
半柱香后,翰宣帝的车辇停在未央宫前。太监们连忙扯着响亮的嗓子通禀着,“皇上驾到!”
未央宫里的皇后正低头抄写着经书。
几个嬷嬷就一脸喜色的跑进大殿里,惊喜满满的对她道,“皇后娘娘,皇上他摆驾未央宫了!”
沈氏握着狼毫笔的手因为这个消息猛的一颤,一颗墨汁就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很快的在纸张上渲染开。
好端端的一张宣纸,因为这一滴的墨汁,毁了。
沈氏在怔愣片刻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凄然。
“皇上来了就来了,没什么好高兴的。”
她对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早已经死心,只觉得他这么晚出现在未央宫,肯定是为了锦贵妃来羞辱她的。
殿门口,翰宣帝踩着虚浮的脚步出现。
沈氏看到他,起身行了个礼后,再无多话。
翰宣帝借着殿中的烛光看过去,沈氏只穿着一件素色衣袍,头上连发髻都不扎,一头墨发松松垮垮的披在肩膀上。
灯下一看,这样的她,虽不及锦贵妃那番貌美,但也别有一股风韵。
“皇后,朕今晚多喝了些酒,想要在你这里睡下!”翰宣帝打着酒嗝说着。
沈氏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