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看了看坐在石台上身子不停颤抖着的慕容燕,叹了口气,唤道。“公主,屋外凉冷,寒石冰骨。公主还是进屋里去吧。”言罢,便往慕容燕那边迈去。
“奥?姚执事?”慕容燕回过神来,撇过半边脸,睥了一眼姚启伦,道。“姚执事,大燕国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也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晶亮的眼眸中悄然跌落出了两滴热泪,过了会儿,又道。“你以后也别喊我公主了,就叫我燕儿吧。”
“这。”姚启伦抖了抖嘴唇呻了一字。回道。“公主,大燕国虽然没有了,但国制不能忘。不论何时,公主永远都是奴婢的公主。”话落,将手中的蓝色锦披细心的帮慕容燕披在肩上。
慕容燕抚了抚身上的锦披,转过身子,看了眼身旁数十年来一直对慕名氏忠心耿耿的姚启伦,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姚执事。当初秦军攻入皇宫之时,要是没有姚执事你舍命护燕儿周全,恐怕宫陷当日燕儿便死于乱军之中了。”言罢,秀鼻一阵酸楚,眸中噙着的泪,又瞬间滑落。
“公主,您这又是说的那里的话?这都是奴婢该做的事。就算是要奴婢替公主去死,奴婢也心甘情愿。”姚启伦擦了擦纵横的老泪,又悲愤的说道。“宫陷当日,血流成河,那该死的秦兵,也不知道戮杀了我大燕多少子民。”接连啼哭了好久,又道。“现如今也不知道陛下如何了,沦落在秦邦那处。,秦人该是如何遭虐他?陛下本是身子不好,没有老奴在身边,。。老奴我担心。。”声声哽咽得竟是无法吐出言辞,唯有老泪不断。
“呜呜。。”慕容燕的情绪显然又被姚启伦给带动了,眸中的泪花儿如决堤般的啪啪的往下打落。颤颤抖抖的嚼呤哽咽。
“都怪奴婢,都怪奴婢。又让公主想起了伤心事了。”姚启伦自责了几句,扯起衣角拭了拭跌在面颊的老泪,连忙上前去安慰,道。“公主,咱不哭,咱不哭,咱上建康投奔奴婢的兄弟姚启邦去。”
慕容燕略是一怔,皱着如翠羽般的秀眉,不解的问道。“姚执事,为何我们要上建康?那里不是敌邦中晋的邦土吗?”停顿了下,又疑异的问道。“为何我们不去北境找我的叔父和我慕容氏的族人们?”
姚启伦深深的叹了口气,回道。“公主你是有所不知,我大燕已经没了,你的那些叔父族人们只会勾心斗角,争权夺势。若不是他们内讧不止,勾结外邦,密谋篡逆。我大燕又何至于惨遭亡国。”他义愤填膺的顿足而言,接着又道。“咱们若是去找那些牲畜之人,他们必定会把我们送给秦人邀功,那咱们非死路一条不可。好在奴婢前为中晋之人,咱们可以暂往建康避难,将来再做打算。”
“奥。”慕容燕点了点头,道。“燕儿自小在宫内长大,不明这些世事,一切就依姚执事所言吧。”
姚启伦心头宽慰,答道。“公主放心,奴婢已然做好打算了,再行几日路程,咱们就能抵达建康境域了,待到建康安顿好,咱们再另做打算。”叹了口气,又道。“日落了,夜色寒凉,公主请回屋吧,以免寒冻伤身。”话落,便来搀扶慕容燕。
“嗯。好吧,回去吧。”慕容燕点了点头,爬起身子来。
须臾,转过身子,心绪游离的望了望边处不远的那条荒凉古道。目视了许久,才缓缓挪开步子,随着姚启伦迈入了那破落的茅草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