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苦短,夜幕来临。
深山之中,万族入睡,唯有蛐蛐和山崖上的野狼活跃其中,看似宁静的深林其实并不宁静。
森林之中人影稀稀疏疏,猜其数,有十几号人,都身手敏捷,都在找着某样东西。
“怎么样,找到没?”
“没有,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
“也没有找着,”
“真是活见鬼了,那个小兔崽子怎么这么能跑?”
“就剩这么一个,他一定就在这附近,赶紧给我找,”
“是,”
就在刚才那些人谈话的不远十米处,一草堆微微凸起,由于天色较晚,如果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全死了吗?连你们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最后都跑这么快,是想抛弃我吗?
是啊,要是我那时跟上你们的脚步,或许就能和你们在一起了,那也不错嘛!可是为什么就是我一个人活下来?怎么老是我一个人?
难道老天执意如此?还是机缘巧合?
草堆之下,宏成默默流泪,仅仅是流泪,没有抽泣,更没有放声哭,连朋友死了都不能干脆的放声哭。
难道又要叫我连你们那份一起活下去?不、不,我一个人会承受不过来的。
就算我承受得了又能如何?难道活着就是躲躲藏藏?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放手一搏。
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徒劳送死?羊入虎口?这样自己倒是解脱了,那他们也高兴了。
为什么要让他们高兴?死前也要让他们疼,但我能干什么?我什么都不会。
不如就在这里沉睡,让他们找不着还好些。
沉睡?睡龙?
没错,加斯龙是聚灵龙,每个家族都想要,那黑翼家也想要。
.。
石墙黑如铁,城门高如天。
每一个大家族管理的地域边境都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城墙。而在这座城墙之间,城门之上,立着一牌匾,其上写着‘边境城’。
“大人,您交代的事我们都完成了,那些猎人回来时我们已经全部杀了,”一个小军官对着红幕恭敬的说道:“只是小的怕有遗漏,所以就多叫了几个弟兄再搜查会儿,”
看其小军官的面容,显然是夕阳时放走宏成的那名军官。
“喔。是吗?”红幕的另一边灯光倒映出人影,显得格外清晰,道:“要是遗漏一个,那我就砍你一只手,或是脚,如何?”
“大人您何出此言?”小军官颤声道。
“何处此言?”红幕的另一边倒映出的人影,手里正把玩着什么,并很是随意道:“那可要问问你自己了。”
“问我?长官大人,你可真会开玩笑,小人怎会知道,”
小军官心里暗暗咒骂,是谁报信?要是被老子逮住,老子不弄死他。
可是,眼前怎么过?要是应付不下来那可就惨了。
“叮叮叮。”
正当小军官想办法如何应付时,黑幕里丢出来一把大约半米长的短刀,落在自己的脚边。
看着自己脚边的短刀,军官心惊,马上跪下想要辩解什么。
“大人,你听我。”
“什么也不用说了,此事虽然不大,但为了维护家族纪律,你们应该以身作则,不是吗?”不等小军官说完,便将其打断。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逼我动手,”红幕另一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发狠说道:“要是要我动手那就买一送一,就是两只。”
小军官知道现在无论如何都说不清了,于是捡起脚边的短刀,手里微微颤抖,正准备对着自己的左手挥下去。
“报。,禀报大人。”
一小兵中间插了一曲,打断了小军官的动作。
“何事?”
黑幕中传来怒意,正准备看一起自残的好戏,中途却被打断了,心中自有不爽。
“禀大人,城外来了个十七八岁的奴隶,好像是逃走的那个奴隶,”小兵回禀道。
“既然他自己送****来,那你们为何没有立刻杀掉?”小军官听见后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对着小兵大喊大叫道。
只要那个奴隶一死,自己就算任务完成,那就不用被砍手了。
“是因为,他在在城门外大喊大叫,说是发现了斯加龙,所以我们没有杀死他,只是将他抓起来,前来禀报。”小兵如实回答。
“一个奴隶的话你们也信?赶快。。啊啊。。”小军官仍对小兵大叫,但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双肩处传来剧烈疼痛,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不翼而飞。
“我说了,等我动手就是两只。”
此刻红幕中走出一位年轻男子,身材并不强壮,年龄也并不死是很大,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但却有一种独特的压迫力,这就是修行者与没有修行的人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