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陈莹莹拽到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
没办法,刚才那地方来往行人实在太多,陈莹莹哭的稀里哗啦也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成百上千道目光汇聚过来,跟刀子似的,就连胖子都有点承受不住,他可不想被人误会成一个在大街上欺负小女孩的怪叔叔。
“莹莹啊,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胖子问道。
陈莹莹不回答,依然在哭。
好吧,胖子也是没办法了,现在陈莹莹正是最激动的时候,劝没办法劝,哄也哄不好,就只能先让她哭一会儿了。
于是胖子也不说话了,没有继续问,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也不急在这一时半晌,等陈莹莹哭完了再说也不迟。
陈莹莹哭的很凶,平时那个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嘴脸早已经不知扔到什么地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梨花带雨几乎快要哭成花猫的可怜小脸儿,撇开那些外表的伪装,说到底,陈莹莹也不过是个现年只有不到十五岁的可怜小女孩罢了。
胖子心里嘀咕:“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能让她哭成这样?难道刚才回去之后她那没头发的继父又逼着她去嫁给傻子了?”
哭了好一阵儿,陈莹莹的哭声才渐渐缓和下来,胸脯上下一个劲儿的喘,刚才哭的实在太凶太厉害,她都有点喘不上气了。
直到这时,胖子才重新问道:“莹莹啊,到底出了什么事?跟我说说吧,没准儿我能帮你呢。”
不说还好,这句话一说,陈莹莹刚刚停下来的声音又起来了,又是哇的一声……
胖子差点晕过去,这啥情况啊,咋还没完了呢?
没办法,继续忍吧,谁让自己嘴贱犯错误了,或许刚才根本就不该问那句话。
幸好,这次陈莹莹没有再哭很长的时间。
没等胖子再问,陈莹莹就自己说了,她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胖胖胖子,我爹……他死死死了……”
“啊?”
一听这句话,胖子也是吓了一跳!
死了?我没听错吧?
胖子想过他们父女见面之后会吵架,会动手,甚至还有可能陈二庆干脆就是怒气冲天的不让陈莹莹进门,或许以让她嫁给傻子为条件威胁陈莹莹,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可是想了好几种可能,却是偏偏没有想到这一条……
死了?这也太突然了……胖子当然跟陈二庆没有什么交往,只是当初在报名当杂役的时候跟他打过一个照面,不过那个时候看起来,陈二庆身体很是健康,除了脑袋上面没有头发之外基本上看不出有任何一点毛病,怎么就是突然死了呢?
什么病啊?
胖子一肚子的问号,可是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现在他也不敢再问陈莹莹了,万一再把她弄哭了怎么办?瞧她那模样小脸煞白,哭的一个劲儿咳嗽,几乎快要哭吐了……胖子可不想陈莹莹哭出个什么好歹来。
不过,这次没用他问,陈莹莹却是主动说了。
这个可怜的丫头真的受了很大的打击,此时此刻,她很有一种孤苦无依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痛苦之中,她也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一个发泄的机会,就是这样,她就一边捯着气儿,一边结结巴巴地将事情对胖子说了一遍。
原来,早上早普济医馆门口跟胖子分开之后,陈莹莹没有耽搁,直接就回家了。
在路上,她横着心做了决定,准备跟她的继父陈二庆摊牌。
“让我嫁给傻子,绝对不可能……我现在已经是铭剑宗药王谷的正式弟子了,是个真正的武者,我已经跟以前那个陈莹莹完全不一样了。”
陈莹莹准备跟陈二庆好好说说,缓和尖锐矛盾的父女关系,毕竟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陈莹莹也不想那么绝情跟陈二庆一刀两断……当然了,她也知道陈二庆的脾气挺犟,不一定会原谅自己,而对于这种情况陈莹莹也有心理准备,成谈妥,最好,父女重归天伦之乐,谈不好也无所谓,反正剑鞘镇距离五峰山这么近,以后经常会有见面的机会,慢慢磨呗……
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走到半路上,陈莹莹还特意买了几样水果和两瓶老酒,她知道陈二庆喜欢这个。
可是,当陈莹莹怀着一颗有些忐忑不安的心重返家门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却是让她彻底惊呆了。
房子还在,却是门户大开,灰尘遍地,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扫过了。
再往里面看,只见里面一片凌乱,几样粗笨的家具在地上东倒西歪,盘子碗碎了一地,就像刚刚遭到一群强盗的洗劫一般。
甚至,地上还有一滩已经干涸成乌黑色的血迹……
陈莹莹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喊了几声没人答应,陈莹莹就跑到外面,正巧,遇到了一个多年的老邻居。
见到陈莹莹回来,那位老邻居也是一惊,连问好几声说你怎么回来了?你跑哪儿去了?
陈莹莹没有回答,而是问道:“王王王大叔,我我爹呢?”
“你爹……唉!”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