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将枪管对准了老张头。
张天阳看着张来金:“快制止他!”
张来金没有说话。
老张头汗如雨下,双腿打颤,瘫软在地上。王学涛的枪口始终对准老张头,见他仍然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样子,王学涛拉下保险栓,“不说是吧?那好,一命偿一命!”王学涛话音刚落,就扣下了扳机。
在那一刹那,枪口发出嘭的一声响,一道火光从枪口喷射而出,从老张头肩头擦过,弹丸打中了老张头身后的一棵树,树干上多出一个巴掌大的创口,树皮碎屑横飞。巨大的枪声惊起四周围一群野鸟飞起,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张天阳左手紧紧握着右手的手腕,刚才王学涛扣下扳机的一瞬间,张天阳向前一窜,推开了枪口,这才避免了老张头横尸当场,不幸的是,枪口巨大的冲击力和火药的爆炸发出的高温高热,烧伤了他的右手手掌心,鲜血直流。
张来金吓了一大跳,他完全没想到王学涛会开枪,他本以为只是吓唬吓唬老张头。他看着老张头肩膀的擦伤和我受伤的手,抢过王学涛手里的猎枪。
“你他妈疯啦?!”张来金使劲儿推开王学涛,后者左半边脸抽动了一下,脑袋里拼命回想刚才扣动扳机的情景。
“草!”王学涛大骂一句冲到老张头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老张头一个跟头摔倒,王学涛还想冲上去,就被张来金手里的猎枪顶住了后背。“嘿嘿嘿,慢点,慢点!”王学涛立即举起双手,“小心点,哥们儿,扳机很松的,稍微一动就会擦枪走火!”
张来金听他这么一说,小心翼翼放低枪口,手指头轻轻碰了一下扳机,嘭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似的枪托向后撞在了张来金胸口上,差一点把他撞到。猎枪也在后坐力的作用下,翻飞出去,摔在旁边的石头上,碎成了两段。
“咳咳咳!”张来金捂着胸口,痛苦地咳嗽起来。
“怎么回事?”张天阳表情痛苦,看着他们俩。
“玛德,我被这个老小子算计了!”王学涛指着地上呻吟的老张头。
“现在怎么办?”张来金撕下自己的衬衣袖子将我的手简单包裹起来,“还是先回村子吧!”
“这个老头怎么办?”王学涛抱歉地看了我一眼,问。
“带他回去,他肯定会揭发我们!!”
“不,不!”老张头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呦呵,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王学涛听见老张头说话,凑了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子,“现在,你最好交代清楚!”
老张头再次沉默。
张天阳和张来金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回忆那天他们在山顶村口,见到那个中年女人训斥老张头的情景,看来他也是被逼无奈。不过,王记者和吴俊奇的死,到底和老张头有没有关系呢,他们现在依然搞不清楚。
“玛德!”王学涛大骂,低头一瞧,见老张头在地上写了几个字:他们在偷听。王学涛疑惑地看了一眼老张头,老张头仍然面露难受的神色,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肩头。流血的那条胳膊继续在地上写着:今晚,他们来村。
张天阳和张来金当然也注意到了老张头地上的字。
王学涛看了看自己的身后,树林中隐约婆娑,好像真的有什么人在监视着他们似的。王学涛走到老张头跟前,将他抓起来,顺便将地上的自己涂掉,骂道:“你最好闭紧嘴巴,走!”王学涛推了老张头一下,“就说,打猎不小心打伤的,快走!”
张来金捡起那根碎掉的猎枪,扶着张天阳跟在王学涛和老张头身后下了山,回到老村宾馆,其他人看到老张头和张天阳受伤,都很担心,他们最先想到的是遭到了王教授的攻击。当听到是因为打猎的时候猎枪走火导致的,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显得精神紧张。
张老太见到老张头的伤的时候首先警惕地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然后拉着老张头到后院去了。张天阳在张来金的陪同下到镇子上看了大夫,把伤口包扎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张来金说:“王学涛这小子简直就是个二流子流氓吗,我没想到他真会开抢,混蛋!”
“我想,那些人也想不到!”
“这倒是,不过,这小子太危险了!”
他们回到宾馆,今天张老太没准备晚餐,王学涛主动请他们俩在旁边的小饭馆吃饭。王学涛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只是一个劲儿劝酒。
“怎么样,今晚?”
张来金看了一眼张天阳,他们俩当然明白王学涛所指的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发生了这种事儿,下一个肯定是我!”王学涛干了一杯酒说,“弄不好王老头和李老头已经被害了!”王学涛倒满了,又干掉了,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吃了一口肉片,边嚼边说,“今天晚上,干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