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下头编箩筐,就看见陈二的媳妇抱着小孙子走了进来。陈二婶子看见王碧珊一个人在家,就半个一个小板凳坐在她边上,把小孙子打发着自己出去玩,然后拿起一只柳条编了起来。
“我说闺女啊,你是不是我们大哥的学生啊?”
王碧珊知道陈二婶子来者不善,嗯了一声。
“你是哪里的人啊,听你的口音不像我们这片儿的!”
“我家离这儿很远!”
“我也是这么说嘛!”陈二婶子呵呵一笑,然后偷偷瞅了王碧珊一眼,眼珠子转着,似乎在琢磨接下里该怎么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过了一会儿,陈二婶子又说:“闺女,别怪我心直口快啊。你肚子的孩子是不是我们大哥的?”
王碧珊停止了手上的活儿,盯着陈二婶子看,只把陈二婶子看的后脊梁骨冒凉气。就在这时候,陈老太从外头走了回来,身上背着一筐干草。陈老太看见自己的儿媳妇和王碧珊聊天,脸登时就撂了下来,尤其是看到王碧珊脸色苍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二媳妇,你在这儿干啥呢?这天介吃饱了没事干!”陈老太把框扔在地上,插着腰走了过来,指着陈二婶子骂道:“你瞅瞅老二流血流汗的在地里干活儿,你倒好,在这儿乘凉啊,享福啊?我们陈家不养享福的媳妇儿!”
陈二婶子见到陈老太不敢抬头,只管听着她大声叫骂。当她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得那么直接,那么突然,简直吓了王碧珊一大跳。陈二婶子哇哇大哭着跑出了陈老太的院子。
陈老太坐在王碧珊身边,拉着她的手,“你没事儿吧,闺女,她以后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收拾她!”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老二拉着自己的媳妇来到陈老太的院子。陈老二扇了陈二婶子一个大嘴巴子,骂她败家的老娘儿们,打得她哇哇大叫。陈老太踢了自己的儿子一大脚,骂他没用的蠢材。
“教训媳妇儿干什么非要到我的院儿里来,做给我看是不是,你非得气死我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舒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