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东西仿佛针一样刺痛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如果沾满了黑色粘稠液体的还算是皮肤的话!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那双深深陷入粘稠液体中的眼睛绝望的看着秦朔,然后一头扎进了胡同的墙壁里,消失不见了。
秦朔上前一步,站在他消失的墙根前,看了好久没有发现什么。秦朔抬眼向着幽深漆黑的小巷望了一眼,一咬牙,心说死就死吧,怎么也是自己的大舅哥!这么安慰着自己,秦朔深吸一口气,潮湿充满了腐臭的气体冲入秦朔肺腔,呛得他咳嗽了几声。这才走了进去。
原本不太长的小巷子此时显得异常幽深,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头似的。
“温辉?大舅哥?”秦朔轻声的叫着,声音在巷子里传向了远处黑暗,并没有人回应!
此时的温辉靠着墙壁,抬头望着对面墙头上趴着的那张笑脸,那是一个几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墙头上只露出小女孩的一个脑袋和两只手,手上沾满了泥巴,看上去还湿乎乎的。
“你叫什么名字?”温辉勉强挤出笑容问道。
小女孩摇晃着脑袋,只是笑,不说话!
“你住在附近吗?”
她还是不说话,依然笑着。
温辉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你闭上眼睛数到十,我藏起来,你来找我怎么样?”
小女孩笑容忽然消失,很快又笑的更加灿烂。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现在你闭上眼睛数到十!”
小女孩眼睛看了看天,然后闭上了眼睛。
温辉左右看了看,他早就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那边是出口,那边是入口,不管那些了,选一边把!温辉也闭上眼睛,然后朝着左边跑去。温辉一边跑一边计数,大约跑了三分钟,巷子变得越来越宽,温辉大喜,这里应该就是出口了。此时,右腿因为剧烈的运动开始抽筋,温辉暗骂一声,狠狠地捶了几下,然后靠着墙休息。
温辉喘着气,黑暗的夜里非常的寂静,以至于他的呼吸声显得那么突兀。他回想着刚才的情景,明明上秦朔拉着自己往前跑。跑着跑着就看到前面的秦朔头顶上留下来一片黑色的粘稠液体,就像昨天晚上湖水中的那个女鬼身上的液体一样,不一会儿,这种液体就覆盖住了秦朔的身体。
温辉感觉不对劲儿,使劲儿挣脱了“秦朔”的手,那个秦朔转过头来,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竟然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女鬼李蓉!
温辉惊叫,连忙后退几步,生怕女鬼又把自己拉到保障湖去!这时,墙头上传来了轻笑声,温辉抬头看去,是原来那个小女孩。她脸上绽放着童真般的笑容,忽然开口说道:“嘿嘿,我找到你了!”声音竟然是一个粗声粗气的成年男子!
温辉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传来一阵酥麻,头发都几乎立起来了似的!
“上次让你逃了,今天没那么便宜!”女鬼说着向温辉扑了过来。
温辉猛地将胸前的玉佩扯下来,握在手中挡在身前,果然,女鬼见到玉佩非常害怕不敢近前。墙头上的女孩笑得越来越厉害,以至于整个嘴巴越笑越大,两边的脸皮噗地一声被扯开了,随着一股漆黑的腐臭液体从脸上滴到墙头顺着墙壁流下来,裂口从嘴巴延伸到了耳际和鬓角,露出了腐烂的牙床和白森森的牙齿,让温辉想起了杜海波的死状。
“你以为你跑的了吗?”女鬼愤怒的吼叫,可是忌惮于温辉手中的玉佩不敢上前,只能疯狂的抓着墙壁,在墙上留下一道道深深地抓痕,“这里面都是成千上万的冤死鬼,你是别想活着出去了!”
“是你杀了杜海波吗?”温辉有了玉佩在手,不那么害怕了,反正右腿还在抽筋,就算右腿完好估计也跑不掉了,索性问道。
“那个蠢货,”女鬼提到杜海波冷笑,“该死的家伙,哈哈,该死的家伙,哈哈!”女鬼歇斯底里的咒骂,却说不出个缘由来。
“你是紫藤小楼的女鬼吗?”
女鬼自言自语,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黑影子是谁?”
女鬼一听到这三个字,惊恐地四下看了看,然后瞅了一眼温辉,突然转身消失在黑暗中。温辉感到奇怪,抬头看看墙头,那个小女孩也消失不见了。温辉看了看身后,又望望前边,不知道该从哪里走。
这时候,黑暗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女人的声音:“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温辉站在原地,怔怔的听着,眼睛里不知不觉溢出了泪水,“静怡?静怡,是你吗?”温辉循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走去。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现在却常是忧郁。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那声音悠远动听,似乎来自天边,穿透了无尽的黑暗,指引迷途中的人!
温辉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忽然看到了前边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子,竟然是秦朔。
“大舅哥,你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