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足足漂流了七日后,饥寒交迫的莫问总算看见了陆地。
上了岸,沿着小路一直走出十几里,看见些许商人,一打听,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居然跑到了登云城的领地。
登云城是青峰镇西北方的一座沿海小城,两者相距三百多里。
莫问心里琢磨了一下,决定先去登云城休息一晚,明日买个马匹再回青峰镇会快点。
依据商人的指点,又行了数十里地,来到登云城中。
这里真是热闹非凡,远非青峰镇可以媲美!
各种商铺、各色行人,让莫问有些眼花缭乱。
不过他现在无心欣赏这份繁华,他急需找一个客栈,因为他实在太饿了、太渴了。
正想着,路边传来一阵阵香气,顺着香气向前看,只见一个装修豪华的酒楼屹立前方,牌匾上写着“好来客栈”四个镀金大字。
饿不可耐的莫问几乎是闻着香味飘进客栈里的。
柜台里的掌柜是个胖子,满脸肥膘,一身绫罗绸缎,正在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看见莫问进来后,皱紧眉头,眉间仿佛都被拧出了油。
“小二,小二!”掌柜的大叫。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脖挂白毛巾,麻溜地跑了过来,看着胖掌柜,问道:“老板,什么事?”
胖掌柜指着莫问对小二说道:“去厨房拿两个包子,把这个叫花子打发走,咱们这么高档的客栈,怎么能让这种人进来!”
听到这话,莫问一愣,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叫花子。
他不解地看着掌柜,掌柜厌恶地看着他。
莫问猛地醒悟,自己在孤岛上生活了将近一年,发须未理,衣衫破烂,再加上这几日灰头盖脸,这番模样可不就是叫花子吗。
果然是以貌取人的世道!
莫问皱了皱眉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锭黄金扔到柜台上,淡淡问道:“谁是叫花子?”
胖掌柜脸上的肥膘一颤,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张笑脸,笑容灿烂地像怒放的菊花。
“我是叫花子。”胖掌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二,继续说道:“他也是叫花子,我们是叫花子。”
小二耸拉着脸,无辜地看着胖掌柜,心里开始骂脏话。
莫问点了点头,说道:“一桌酒席,一间上房,另外给我买匹好马。”
胖掌柜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扯开嗓门大喊道:“得嘞,客官您里面请,请上座,上好茶!”,声音大的像打雷。
客栈的饭菜很美味,莫问的吃相很销魂,就差没把人家的盘子都吃喽!
这画面实在太美,胖掌柜都不敢正眼瞧,只能拿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三角眼不时地瞄过来,心里暗叹:“这爷是多少天没吃东西了!”
完全不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莫问凶残地对待着自己面前的饭菜,直到邻桌一高一矮两个中年汉子讨论起青峰镇莫家的事情,他才停下来。
“听说了吗?青峰镇莫家要改姓了,改姓柳,下个月举办仪式,帖子都发出去了。”说话的是高个汉子。
矮个汉子一脸惊愕,放下端到嘴边的酒碗,问道:“怎么可能?莫家那可是青峰镇的大户,成立至今少说也有个百八十年了,怎么说改姓就改姓?”
高个汉子看了一圈周围,低声说道:“莫老太爷的二儿子,莫立地,也就是莫家的家主,死啦!”
听到这话,矮个汉子直摆手,露出怀疑的神色,说道:“不可能,那莫立地早些年就是七品巅峰武士了,现在估摸着应该是武侯境了,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你这消息是假的。”
高个汉子极其严肃地低声说道:“一点也不假,我刚从青峰镇回来,看得真切,莫家正办丧事呢,他们对外称,莫立地是因疾病而死。”
“此话当真?”
“我骗你作甚!”
矮个汉子喝了口酒,咂么着嘴说道:“这事真是蹊跷,咱们修行者死于疾病,倒真是罕见,话说回来,怎么可能改姓柳呢,莫老太爷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孙子也有两个吧?”
高个汉子摇摇头,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莫老太爷的三儿子原本也是个人物,只不过自从莫顶天和莫老太爷相继离开人世后,这莫家三少爷无心修行,变成了个纨绔子弟,好好的天赋全被浪费,整天在青楼里混。”
说完这话,高个汉子看看周围,低声说道:“说起老太爷的孙子,这里面还有个事,老太爷的大孙子,也就是莫顶天莫大侠的独子,失踪了!”
“什么?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年多了吧,不过那可怜的孩子就算不失踪,也没太大用处,寒毒入髓,不能修行。”
“唉,可惜啊,那可是莫大侠的独子啊,要是能修行的话,想必也应该是个厉害的角。”矮个汉子叹了口气,继续问道:“这柳姓是随了莫立地的妻子,柳飘飘的姓氏吧,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撑起莫家的基业?”
高个汉子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