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是这样的:他们大战两百回合,也没有分出胜负。
在两百零一回合的时候,气喘吁吁的牛二没有接招,而是跳到一边,气急败坏骂道:“李猴子!你有完没完?诚心找事是吧?无缘无故,找我拼命?你疯了啊!”
牛二是惜败给龙耀阳,李猴子知道对方的实力,他也是累得够呛,不过明白要想从牛二嘴里听到有用的东西,只能拼命。
“我就问两个问题:一是,分赛区结束后,你为何零时改变注意,不和我大哥,大嫂回川州?”李猴子用袖子擦去额头上的热汗后,又道:“第二个问题是你输给我大哥后,你恨不恨他?”
牛二是一个虎背熊腰之人,力大无比,江湖人称‘神蛮牛’,使一套拳法叫‘大力拳’,此人不用兵器,但掌力击打出的气浪能化解任何兵器的攻击。
牛二瞪着铜铃大眼道:“现在回答你第二个问题,我当然恨龙耀阳,在赛区上惜败给他!‘恨’是自然,如果我说我不恨,还违背我的良心!”
他之前已经被马七盘问过,也是同样的问题,现在李猴子又跑来滋事?牛二心里是一肚子火。
李猴子一愣,没有想到牛二居然承认恨龙耀阳:“你承认就好!那赶紧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我已经跟马七解释过了,你自己回去问你的二哥!”牛二很不耐烦。
“我找不到我二哥,我要听你亲口说!”
“奶奶的!李猴子给脸不要脸,你可别得寸进尺!”
“我就得寸进尺!”
话不投机,两人只能再一次‘叮叮当当’兵戎相见,又大战了一百个回合。
高手过招,要是长时间分不出胜负,那可是一件要命的事,真气消耗过大,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牛二到也不至于和李猴子拼命,他还要为五年后,下一次分赛比武做准备,龙耀阳已经去世,知道如不出意外,再修炼几年,西南区冠军一定会是自己的,做武林盟主,威风凛凛号召武林,他做梦都想着这事。
要是筹备分赛的过程中发生什么意外?牛二可不愿意看到,今天李猴子怒气冲冲的寻来,就有造成意外的可能,他想要是自己受伤就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牛二又收手没有接招,再一次跳到一边,过招了三百多回合,他已经是一身汗和一身尘土,脸上一层泥垢,道:“李猴子!你听好了,我之所以没有和龙耀阳夫妇一起回川州,那是因为我去江州为我的老母亲过六十大寿,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当天的宴席是六十桌,街坊邻居都知道!.。我已经跟马七解释过,今天你又来?你们兄弟两耍我玩是吧?”
话匣子已经打开,牛二接着道:“我恨龙耀阳是没有错,但硬要说我设计杀人?这未免孩子气?..再说你们有什么证据,那只眼睛看大,那只耳朵听到,我对龙耀阳下毒手?”
牛二继续道:“本来西南区欠缺的冠军,按道理我是有资格顶替去参加全国的武林盟主角逐,事后你看见我顶替去了吗?.。。龙耀阳的离世,确实跟我没有关系!你赶紧干嘛干嘛去,我可没有闲工夫搭理你。”
听牛二这么一说,李猴子感觉有一点道理,而且也确实不能百分之百赢牛二,他也只能放弃追问。
*
李猴子在马七带着曾福逃离江湖的十年时间,在去找牛二回来后,他又在江湖中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寻找‘龙鸣刀’的下落,谁知道寻找几年,也是一无所获。
龙鸣刀仿佛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一样,无影无踪。
自己也确实把‘三弟’这个身份做好,得不到理想的结果,他也没有办法。
马七上山不久后,李猴子也娶妻成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妻子给他生了一对儿女:姐姐六岁,弟弟四岁。
如今一家人在京口过着清闲平淡的日子。
“夫君,龙大哥的儿子要在我们家住多久?”他妻子杨怡是一个盐商的千金小姐,一个普通做生意人家的女儿,跟江湖恩仇,舞刀弄棍没有多少关系。杨怡知道当年‘西南三杰’的事,也知道马七和曾福在普陀山生活的原因。
李猴子笑着回答:“二哥将侄儿带大可费了不少精力,也该轮到我尽一份力了,侄儿愿意在家里住多久都可以。”
“初八人就到京口了吗?”
“恩,马七信上就是这么说。”
“那我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可能是为人父了,他也变得不那么冲动,倒是很少去交朋友,对龙耀阳的离世也看得很淡。不必勉强自己失望,已走了惋惜也无用。
人到中年,人生沉浮,一切自然,一切脱俗,静静地守望着生活点滴幸福,这便是李猴子这些年的人生感悟。
他不知道过两天曾福的到来,会不会激起当年自己的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