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悟明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耐心耗尽，来回踱步，呲牙咧嘴中，恨不得直接亲身冲入地洞之中。
猴子本就不是有耐心的生物，这一点，悟明亦如此。
但他生生忍住了冲动，怒视着那些蜷缩在一起的女人，看着她们噤若寒蝉，心神才被分散了些许。
又是许久过去，地洞口，终于出现了脚步之声，继而人影晃动。悟明神色一喜中，急忙跑上前去，直接略过走在前方的那女人，到了司南面前。
他发现，司南的神色很是平静，宛若水潭中的秋水，眸子中不见一丝涟漪。但是，有浓重的血腥，从雪白的衣衫上散发出来，浓重刺鼻。
于是，毛茸茸的拳头，紧握了起来。
“师……”
司南挥了挥手，打断了悟明的话，转而看向了那女人。
“我兑现承诺，你……走吧。”
闻言，那苍白如纸，挂满豆大冷汗的脸庞，有了惊喜。可步伐刚迈出去一步，却又听得“等等”，立刻如石化般，抬起的脚步停在了半空，脸庞不情愿的，僵硬的转了过去。
“这应该是你的衣服，先前在里面发现了，如今也给了你。”
出乎那女人意料，面前冰冷男子，只是扔给了她一件衣服，不知名的雪白兽皮缝制。这确实是她的衣物，愣怔了片刻，慌乱的接了过来。
“你最好走快些，我怕我会忍不住反悔。”司南平静的声音，带着冷意。
雪白的身躯一颤，继而转身奔离，连衣服也没有去穿，就这样慌忙，如逃一般离去。不，应该说，这确实是逃。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司南出神中，发出了轻声的呢喃：“或许，真的应该反悔啊……”
……
在悟明神色中，再次有了不耐的时刻，司南终于是转过了身，面向了他。
眼角余光，却是瞥向了那些身躯瑟瑟发抖，眼神中带着希冀的女人。眸子中，一点寒芒闪过，司南蹙眉之时，发出了一声低喝，带着仿佛来自地府冥司般的阴寒。
“杀了她们，一个……不留！”
一个多月的荒漠相处，悟明对于司南的指令，从来都是无条件执行。于是平地里，响起了凄厉的惨嚎，贯穿了天际。
片刻后。
“随我来吧。”司南说着，转身再次进入了地洞之中。
悟明紧随，此时的他，身上带着如司南一般，浓重的血腥。甚至于毛发之上，还沾染着点点血迹，横眉怒目时，脸上带着暴虐的神情。
待得两人穿过了冗长的通道，悟明起伏的情绪得到了平复，也一眼便看到了巨口中央，绽放的荆棘之花。更注意到，那朵散发着凛然杀机的幽蓝火焰，与那空气中弥漫的重重血腥和丝缕煞气。
荆棘之花内部，地面上横七竖八的，散乱了一地碎肉，像是被群狼撕扯过的猎物，一块块伤口上带着明显的锯齿痕迹。
那是鱼骨剑的杰作。
堡垒刚打开时，内部是有人在的，只是实力太弱，连那些埋伏的黑人也不如。人贵在自知，这些人竟妄图阻止司南破开阵法，取出内部的兽皮卷轴，于是司南走出地洞时，这里只留下了横乱的碎尸。
碎尸没有吸引到悟明，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人，在他看来，与那些野兽没什么不同，死了也不用大惊小怪，不过是多了一堆烂肉罢了。
这些对于悟明的吸引力都不够大，于是目光扭转，直至看向了那一座喷泉，眼神才有了定格。
于是，他欢呼雀跃着跑了过去。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掬起一捧水来洗了把脸，又畅饮了一大口，咕咚咕咚咽了下去，仰头发出了一声舒畅的嘶吼。
司南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直到悟明喝足，喝了个畅快淋漓，这才开口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留在这里。”
没有回话，也就是没有异议。
悟明觉得这里有水喝，这便足够了，留在这里总比在半路，渴死饿死要强的多。
司南正视了过去，继续说道：“远行，尤其是在这混乱的荒莽鬼漠里远行，必然有着难以数清的艰难险阻。而仅刚刚开始，一个水源问题，就将我们难住了。”
“之后，恐怕只会更加难行，险阻也不止于地象，就如这一次的匪盗埋伏。修为是一切，实力是根本，我想我们应该留在这里，好生修炼，然后在前行，去看那大好河山。”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司南是在向悟明解释，为他释疑。但显然悟明还是不太理解，挠了挠头，又点了点头。
无论怎样，同意留在这里就是了。
轻叹一声，司南目光露出回忆之色，说道：“在落雪镇里，也不知你发了什么疯，拜了天地，谢了鬼神，竟又要拜我为师。不过木已成舟，收下了拜师礼，我总要最好师父的义务。”
“神通术法你有大刀的传承在手，不需要我教什么，我仅仅能传授你的，只有自己的感悟，以及人世的生活经验。感悟，你自己也不差，我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