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机会,你可以去南方。”
父亲临死前的话语,司南深深铭记,无论是如今这小店,还是修行邪魔之术,都是为了去往南方,而做的准备。
南方,一个方向,没有目的地。但他不在意,只需一往无前,无论是修行之路,还是人生旅途。
当然,若能长生为仙,自然更好。
司南想着,嘴角不经意间浮现了一抹笑容,那笑容,落在他身旁清莞的眼中,有些邪气,更可以说妖异。身体忽地一颤,清莞眼眸深处有着一丝畏惧,那畏惧只因司南之母曾告诉她,以后她便是少爷的人。
这意思,年芳十六的清莞自然明白,贫苦之家的孩子总是比较早熟。
如今二人孤男寡女站在这里,她见到司南那一抹笑容,以为司南对她有了想法,慌乱之间不禁冷颤。
“天色已晚,回房休息去吧。”司南猛地回过神来,轻声开口,眉宇间有些焦急。一声声嘶鸣从身旁大箱子里传出,使得他变了脸色!
噗!
一声轻响,箱子破了一个小洞,一只触须探了出来,司南脸色一沉,急忙运气用手掌一把堵住缺口,顺势将箱子抱了起来。
“少爷?”见此情形,清莞有些惊疑,慌忙间退后了两步。虽不知道那触须是何物,但其散发出的一丝寒意,使她悚然。
“不碍事,你回房休息去吧。我有些急事,若有事明日再谈。”司南快步走向自己的卧房,匆匆忙忙的离开,微眯的眼睛,带着一丝冷意。
邪魔的身份,除非同道,否则无论是谁也不可以泄露。若是无意间被人察觉,说不得他要使一些手段,让那人永远无法说出口!
对于清莞,这初识的可怜少女,他还不一定能够下得去手,所以只有深深隐瞒,成为自身的秘密。
厅堂之内,只留下一脸惊愕,茫然无措的清莞,呆呆的看着司南离去。
咣当!
打开房门,司南进入卧房急忙关上了门,倏然咔嚓一声响,肋下夹着的箱子破裂开来,零乱的物品洒落一地。黑暗中,一道尺余长的阴影窜出,钻向床底,司南眼神一凝,捞起法器鞭子甩去。
唰!
鞭子一端,瞬间将那遗后蜈蚣束缚,而在鞭尾,一个锐利如钩的弯刺映着寒光,森然如不化之冰。
那被束缚的蜈蚣,触须凝结了冰屑,躯体一动不动,丝毫不再敢造次。
于此同时,室内的空气,骤然冰冷!
司南点燃蜡烛,卧房中添了一抹光亮,也有了一丝暖意。他将遗后蜈蚣放在一旁木桌上,法器鞭子在空中一抛,身体喷涌出黑气,将鞭子托在了空中,悬浮而立。
司南的一切几乎都是这法器鞭子所赐,幼时在河中捞到的一根鞭子,将他引上了一条不归路,邪魔之路。
他推测,这是一根蝎尾炼制的法器,威能不知具体,因为他修为尚浅,无法使出这法器的全部威能。
蝎尾鞭记载着一篇修炼功法,需有烟雾通过鞭子的孔隙才能显现,司南已经烂熟于心,这次祭出蝎尾鞭,只为突破修为。
“喝!”司南低吼一声,身躯一震,身上再次冒出黑气,丝丝缕缕,如线一般。他双手合并,手指舞动,随着这些指决施展,黑气开始涌动起来,汇于指尖,最终化作了一滴朦胧的黑色液体。
这是煞气凝结的液体,司南所修,聚敛之气皆为煞气,而天下所有邪魔,所修不外乎死气、煞气,杀气、戾气……等等,皆属阴气分属之气。
液体一滴滴形成,司南额头上不知不觉中已经流出豆大的汗珠,他脸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短短的时间内累得不成样子,不禁苦笑道:“修为境界还是太低,全身的煞气凝结,也不过百滴罢了。”
啪嗒……
一滴黑色液体滴落,落在桌上蜈蚣的头顶,蜈蚣受惊,颚牙大张,嘶鸣起来,却突然身子一僵,继而近乎贪婪的吸食头顶的煞气液体。
一滴液体很快就被蜈蚣吸食干净,它不断甩动着头顶,似乎意犹未尽,想要继续吸食。
司南也不吝啬,一滴又一滴,足足让那蜈蚣吸食了十滴。
“秘术之煞,蚀血化躯……”呢喃之时,双手指决再次舞动,随着声音响起,蜈蚣突然痛苦的嘶鸣起来,身躯在地上翻滚,声音凄厉刺耳。但这声音只是一瞬,下一刻便无法发出声音,颚牙大张,张口而结舌,痛苦之意更甚。
蜈蚣口中不断吐出黑色的腥臭液体,一节节躯体滚动着,身上开始渗出缕缕煞气。原本圆滚滚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它颚牙张着,眼睛中的光芒渐渐黯淡,而身上的煞气却是越来越多,将它的躯壳包裹了起来。
司南面露喜色,手中停下了动作,看着蜈蚣躯体渐渐的静止不动,他咬开了食指,将一滴血液滴了上去。
只见煞气遇血剧烈翻腾了起来,宛若水沸,同时蜈蚣躯壳上焕发出朦胧的光芒,一个血色“十”字印记显现,烙印在蜈蚣的头顶。
“十”字印记光芒一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