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花景脚下如同御风,心中忍不住想到了昔日老猴儿给他运气,叫他用轻功行走的场景。一时间心中满是时过境迁之意,丝毫不想说话。
黄知府笑道:“原来江湖大侠乘奔御风是这样的场景。古传老庄皆是侠客,现在我才信了。方掌门,原来昆仑六派不是在一座山峰之上吗?”
方之画道:“昆仑山这一说法,本是泛泛指昆仑山脉的。其中山峰极多。天衣派所在的正是昆仑山千峰之首的玉虚峰。除了玉虚峰上的天衣派,昆仑六派便都在玉珠峰的主峰或是偏峰之上了。离得便是很近了。”
黄知府道:“天衣,天衣,天衣拂石,几万年而应平,这天衣两个字,是来自佛家,来自道家,还是来自,来自——”
方之画道:“来自什么?”黄知府道:“这天衣向来指帝王身上穿着的衣服。”方之画道:“啊!你是说,这天衣派的名号可能本是哪一位君王所起?不会,不会。这名字乃是一位武林中人所起的,他虽然在一代武林中所向披靡,堪称一代宗师,可却决然不是什么帝王之尊。”
黄知府道:“所向披靡,这人可是当时的天下第一?这便十足厉害,让人心生神往。”
方之画道:“是啊,天下第一,实在让人心生神往。这人名字叫做营雪里,江湖绰号叫做雪里梅。这雪里两字取自他的名字,这个梅字则是因为这个人乃是一位行止高洁的探花郎。”黄知府道:“这人原来是一位读书人。”
方之画道:“这人本来便是一位读书人,一手文章做的极好。可惜后来被人刺瞎了眼睛。朝廷怎能让一个盲眼的人做官?是以只能在市井中厮混,靠着与人算命过了很久困苦的日子。后来这人在南疆不知道遇见了什么奇遇,竟然以中年学武之资质,学到了一身极为厉害的武功。五十二年前江湖大战,你可知道?”
黄知府道:“五十二年前?我只记得,那一年,金人大军险些开进了都城。加之两年大旱,饿殍和死尸堆得到处都是。家父每每谈及,便是一身的冷汗。”
方之画道:“便是那一年了。那一年武林中也出了一件大事,乃是一卷天书重出武林,开始不过是几卷残卷,后来修炼这几卷残卷的人都武功大涨。是以后来武林中人争抢不休,抢夺别人的残卷拼补,直到最后,四个武学高手各自得了一卷残卷。他们相互追杀,从江南一直追到了这座昆仑山上,后来便是在玉虚峰上大战三日三夜,彼此罢战。各自带着四分之一的天书离去了。这位营雪里大侠,便是这四人之一。”
黄知府道:“啊!他乃是个目盲之人,怎能与人拼杀比斗?”方之画道:“这件事情说来也是奇怪,他虽然目盲,但凡是见过他的人都说这人耳聪目明胜于常人,想来是为人练达,是以给人如此感觉。”
黄知府道:“想是如此。后来如何了?”方之画道:“后来,便是在四人罢手分离的那一夜,这位营大侠便在这昆仑山上顿悟了。骤然领悟了一套精湛的武功,便是我们昆仑派今日所用的这套功夫。他在此开山立派,门下弟子收了六个。这六个弟子后来各自把师傅的武功发扬光大,便是今天的昆仑六派了。这位营大侠的后人,开创的一派便是天衣派,是以昆仑六派,向来以天衣派为尊。天衣派两代前的掌门,便是营大侠的儿子,名字叫做营月息,他的儿子,则是拜入了这一代掌门的门下。”
黄知府道:“这位少侠叫做什么名字?”方之画道:“嗯,叫做营风辰,也是一位少年英侠,可惜英年早逝。”黄知府道:“我猜这位大侠的儿子,名字中是有一个花字的。”方之画道:“咦?这位风采兄弟却没有孩子留下。黄大人,你如何猜测这孩子名字中有一个‘花’字来着?”
黄知府笑道:“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这位大侠的子嗣,排名顺序不是便是这雪月风花吗?”方之画道:“咦?听你一说,好似真是如此,营,花。说不定便叫做营花景!花景,你说是不是?”说罢大笑,心道:“这孩子随意起了一个名字,竟然和我们昆仑六派祖师的子息大有关系,可见有缘。”花景的脸色却变了,一片的惨白,心中万千念头像流水一般过去,只觉得世界好似一个浣花幻境,一切都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
黄知府道:“和兄台说了许久,眼见便到了天衣派山门了。”方之画欣喜道:“是啊。”心中很是欢喜,大喊道:“小子们!来了客人,还不出来?”
门口有一个青衫弟子正在清扫积雪,听见这声呼唤,刚忙扔下了手中的扫帚,笑着大叫道:“师傅!师傅回来了!师傅平安回来了!”
立时,门口一阵惊动,十来个半大的孩子一起涌了上来,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各自扯着方之画的一片衣角,笑着叫道:“师傅你瘦了。”“才不是,师傅没瘦,但是黑了不少。”“师傅的胡子长出来了。”“师傅看上去心情不错。”
那个先前拿着扫帚的大弟子道:“乱叫什么!没看见有客人来吗?别围着师傅不动。”脸上却也是笑呵呵的。门中忽然又跑出来三个青年男子,笑着呼喊道:“师兄!”
方之画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