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便大喊着要柳姑娘逃命。那些叔叔伯伯也挡在这队官员前面,大声叫着柳媛姑娘快跑。可是柳姑娘好像不是很害怕的样子,也并没有想要逃跑,我心中便明白啦,这个柳姑娘恐怕是认识这些来的人,要不然遇见了生人来捉她,为什么不害怕,也不逃跑呢?我可是多事了。”
明玉道:“她怎会认得这些人了?”营花景道:“她即便是不认识这些人,那位和她一起的徐大夫却一定是认识这些人的。当时那些士兵和厅中诸位大胡子伯伯争执,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啦。就在这时候,那位徐大夫走进了屋子里面,大声问他们:‘这是徐少容的屋子,你们在这里打斗,不怕从此没法到徐少容家中做客吗?’其中一个当兵的便说:‘徐大夫,我们这也是公务。至于得罪您,小的是怎么也不敢的。前阵子,多亏了您的针灸和灵药,咱们大人的痛风才见了好。大人时时把您的好处挂在嘴上,小的们可不敢得罪。’他这不可得罪说了两遍,我瞧着是当真不愿意得罪这位徐大夫。
徐大夫很是傲慢,对那人说:‘我对你们的公务不感兴趣,我有这一句话对这位柳姑娘说。我话说完了,你们就走。’那人大是犹豫,最后恐怕还是害怕徐先生生气,只好说:‘是,是。’但是也不肯走的太远,就在门口瞧着里面的动静。我那时候寻思着,他们既然要私下说话,我恐怕也不该听着。不该知道的东西你若是知道了,八成立刻便会没命,于是便也想悄悄出门去。我躲到了房角下面。却没有想到,我这人笨手笨脚的,找了个地方躲着,却没想到正好便在他们说话的窗下,我再要躲开,那差役却一直狠狠盯着我。我很害怕,一时间也没敢动弹。”
明玉微笑道:“那差役瞧着的,是你头上窗子中透出的徐大夫和柳姑娘的影子,不是在瞧着你啊。他盯紧了他们,不让他们跑了。”营花景长舒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这样很好啊。我还怕他们再来找我。”明玉好奇道:“那徐先生和柳姑娘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是不是?”营花景道:“是。”继而道:“但我却不能对你说。”明玉道:“为什么不能对我说?”营花景喏喏道:“说来给你惹麻烦。”
明玉心中一暖,心道:“花景先前说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你若是知道了,八成立刻便会没命’,现下,他知道了却不肯跟我说,便是害怕我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所以没命。”微笑道:“你不对我说也是一般的。徐先生,柳姑娘,知道我们两个本是一道来的。怎么也不会相信你听见的话不会对我说,若是他们害怕自己说的话被人听到,仍旧是要和我和你过不去的。你便对我说了吧。”营花景一呆,问道:“我我,我想他们也没有说了什么不能让人听到的话。不会回来找我们麻烦的罢。”明玉道:“那你说一说啊,我好听听有没有什么不好的话。”
营花景脸上露出担忧神色,听明玉全不在乎的样子,只好接着道:“徐先生说:‘姑娘,你应该自己走的。’柳姑娘说:‘我自己走是不成的,他们捉住了我弟弟。我一走,他就没命。’徐先生哼了一声,语气变得很是不好,说:‘你若是不走,你活着便是死了,你弟弟未免也脸上无光。’柳姑娘便说:‘活着总归比死了强。’这句话我再同意没有,生命如此宝贵,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总该是应该好好活着的。徐先生听了,半天没有说话,后来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似乎是徐先生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他对柳姑娘说:‘这就是回风草了。’柳姑娘语气惊讶:‘徐先生,这可多谢你了。’徐先生说:‘看你的样子,你是要吃了?吃了,你的病也不过压制一时,最后还是零碎受罪。我看你这样的情况,还不如干脆死了,一了百了的好。’
我这时候想要说话,我想这位徐先生怎样也是个大夫,怎么劝人去死来着。但是我又害怕他们发现,想了想这话还没来的及说出口,就听见柳姑娘说:‘是,我要吃这药。我弟弟很可怜,他在世上一个亲人也没有,我活在世上,他即便孤独痛苦,也总有个可以期待的事情。’徐先生又冷哼了一声,接着便不说话了。屋中传来一阵煮中药的味道,似乎是徐先生煮了一副药给柳姑娘吃了。那药很是有效,柳姑娘走出屋子来,脸色已经不错了,声音也有了中气。徐先生看着她走向那几个差役,问她:‘你找了个小姑娘给陆丰弥带话是不是?你不等她回来了?’柳姑娘脸色大变,随意说:‘陆师兄怎么决定,只是我想要的一个答案。他钟情也好,无情也好,我总归不会离开的。’柳先生想了想,跟她说:‘我对你最后说一句话。这些日子我对你的照顾,并非是受到你亡父的托付。那个托付我的人,正是陆丰弥的父亲陆海。’柳姑娘说:‘你说陆师兄他——’柳先生说:‘是陆海托付我,和陆丰弥没有一点关系。我情义尽了,你好自为之吧。’然后就背上了药箱子,走远不见啦。连屋门也没锁上。我所见的,便是这些事情。”
奚明玉思量一番,心道:“她要我送这一句话,却只是为了一个结果。柳姑娘想要知道,她那没日没夜的相思,到底是真的,还是一场幻梦。现下,我应当再也不跟她说这答复的话才对。她从此只会责怪我没有完成她的托付,却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