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笑道:“不好,我要走啦。”那人道:“还是留下来看热闹为好啊。”说罢一根黑色的菱角飞镖斜刺里飞出,冷光在月亮下面一晃,映在了金玉笙眼中,她立时全身绷紧,一个筋斗翻下了大树,方一落地,飞快掠出三步,却一把撞进了一个男子怀中,那人拎住她衣领,冷笑道:“小姑娘,你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冒充朝廷的钦差,不知道这是要诛九族的吗?”
金玉笙瞧着场中动静,见明玉走进暗处几步,手中泛出一道冷光,显然是拔出了兵刃,又转眼去看站在另一边的威严青年,见他低着头,眼光却也瞧上这一边,心中立时有了思量,忽然大哭起来,一边哭着一边叫道:“你欺负人,你欺负人,我又没有同党在这里,你把我抓住了,我家老爷爷交给我的事情便没人去办啦!你虽然总归想要知道我是何方神圣,不会害了我性命,但是我那千难万险的麻烦事情,却万万办不成啦!”
明玉把这话听在耳中,明白过来,心道:“金姑娘是不要我救她,却要我帮她看住这场面呢。这倒也无所谓,只要见到了柳姑娘的那位陆师兄,把她要我传来的话儿传到了,旁的便全不关紧。我左右无事,便进来仔细瞧瞧这场闹剧要演做什么样子。”便不动声色。
另一边,那严肃青年却反而走上前几步,心道:“玉笙乃是我帮四位长老的弟子,又是安长老的义女,身份于我帮大是关键,却不能为了旁的门派荒唐事情,突然折损于此。若是事情生变,便先救了她出来。青城派就只好自生自灭去了。”
抓她那人冷笑一声,不是旁人,正是袁朗。他轻声凑在金玉笙耳边,道:“你有没有同党,自己说了可全然不算数,一会儿这满场的男子,哪个没有昏晕过去,哪个便是你的同党了。”金玉笙笑道:“哎呦,你说话算数不算数?你说要诛我九族来着是不是?可你是我亲生的哥哥啊,岂不是自己也要死了?”
从袁朗背后走出几个人来。一水儿的红袍官服,帽子上带着紫印,形制似乎乃是朝中三品的大员。当先一人面目严肃,不怒自威,一把黑色掺着银白色的胡子,脸颊身形都很是消瘦,那人斥责道:“袁朗,这女子是你妹妹?你怎么把家眷带到任上来了!”
袁朗一把撞在金玉笙背后穴道上,把她顺手丢在地上,跪下行礼道:“禀大人,学生不敢造次,这女子并非学生亲眷,乃是江湖人物。她见我拆穿了她把戏,故意侮辱学生,想要借机逃脱刑罚。”
那“大人”道:“如此才像个样子。”想了想道:“她有什么把戏了?”
袁朗道:“她恐怕是和青城派有关的武林门派弟子,故意用出蒙汗药迷晕了来求掌门之位的诸位子弟,想要她同伙之人不比较便得了掌门位置来做。”
大人怒道:“阴险下流,着实可恶!”
袁朗道:“大人说的是。要学生看来,待到药效发作,除了昏晕的人,那留在场中的子弟便是这少女的同伙了。”
那大人抬头瞧着场中众人,见都是些穿着文人服色的弟子,衣服端正干净,面色也颇有几分书香之气,心中暗自点头,道:“同来的仆役,都搀扶着你们公子。读书人,胡乱瘫倒在地上,实在不甚雅观。”众仆役慌忙称“是”,扶住了自家的少爷。
这许多男子听了这一番对话,心中约略明白的情状。知道茶水中有蒙汗药,不禁大叫其苦。喝的较多的甚是担忧,抿了一口的自然心中喜悦。有人待要按压喉咙穴道吐出茶水来,却见那几个大官容色冷峻的样子,自然不敢。过了一会儿,果然挨个昏晕过去。
袁朗凝神瞧着,渐渐觉得事情不妙。只见场中倒下了十五个男子,剩下三十来个人却面色无虞。原来金玉笙用蒙汗药迷倒的多是城中纨绔子弟,若是见人相貌有礼,神色完足,不是耽溺酒色之人,便也不加害。是以剩下这些人。
那大人道:“怎么回事?这些人难道都是这女子同党?”
袁朗头上发汗,道:“恐怕我们来的太快,这女子还来不及对场中其他人下药。依照学生见解,应当先把这些醒着的人绑缚起来,旁的另说。”
大人立时怒道:“这些人算来也是我朝中之人,求的是你我同僚的位置,怎能胡乱绑缚,当真有辱斯文!”转对众人道:“老夫路上耽搁久了,劳烦诸位久等,这就一同进门去吧。”
众人大呼“有礼了。”“不敢。”一路跟了进去。明玉混在人群之中,不动声色。那威严青年见袁朗一脸怒色,带着金玉笙一道进去,便眼神不离,也顺着人群一起进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