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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识庐山真面目(3 / 4)

辱言辞,只是笑眯眯道:“他们拜我做了武林盟主啦。”其他群雄却大是生气,一人骂道:“格老子的,那婆娘,快快驱散了野狼,叫我们在这臭不要脸的东西脑袋上砍上十七八道!”却是郑屠夫。他见神火教散了,独自回了山寨,却被朝廷的士兵找上了门来,捉住了老婆孩子,只好归顺了朝廷。知道他与神火教关系的人少之又少,是以也没人拷问他来。

另一个劝解道:“郑寨主,你说话可要尊重几分。阿曼夫人毕竟是武林盟主,你怎可叫她…婆——”这人正是金丹派慕华真。他本是一片好意,怕郑屠夫口出狂言,惹出祸事。郑屠夫道:“混说,我见了成了亲的女子,都叫做婆娘,一点旁的意思也没有。你却偏偏点出了。可见我心里没什么坏心思,你耳朵里却阴暗龌龊的很。”慕华真大怒:“我本是好心好意——”

阿曼微微一笑,拍了拍手,叫慕华真把嘴里的话吞了回去。她瞧着老猴儿的样子,见他面上警戒悲愤之色极甚,对小乞儿就是周长君已经深信不疑。她缓缓道:“你们乖乖投降吧,我们追了你这许久,也都累了,你投降了,我便可好好休息一番。”

老猴儿全不理她,低声对小乞儿道:“我若是喊一声‘跑!’,你旁的别问,只记得一路往前跑去就好,知道不知道?”小乞儿道:“好,我们一起跑了吧,虽然没了马儿,跑不过这些狼,跑也总是要跑的。”老猴儿知道自己必然很快死了,神色凄苦,对他道:“孩子,我不叫你少主,叫你一声孩子好不好。”小乞儿立时喜笑颜开,转眼又泪水斑斑:“你叫我‘孩子’,就仿佛我亲爹爹一般,我不高兴做什么少主,教主的,只想着这世界上有个惦念我的人,我若是在哪里冻死、饿死,他知道了,也能留下几滴眼泪,我便心满意足啦。”老猴儿哽咽道:“好!好!孩子,你记住,你是神火教教主周小楼的独生子,是神火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教主。咱们神火教虽然行事有点邪门,江湖上不少正道看不起,但是我等却也不在乎。我们行事一求无愧天地,二求无愧本心。得此两点,旁的倒也不怎么重要了。”小乞儿迷糊之间只好点头,心中却说不上全然明白。老猴儿叹道:“你便记住这四个字,守信、重义。”小乞儿喃喃道:“守信、重义。我明白了。”老猴儿欣喜的点点头,拽住他领子,便向着阿曼反方向跳跃出去。

围着的武林众人一阵大叫,许多刀剑一起举了起来。逼他退回去。老猴儿哈哈一笑,竟然反而向下垫去,把身子插进了一片刀剑之中,趁着这反手的力道,把小乞儿抛掷了出去。

小乞儿猛然落地,听得老猴儿大喊道:“跑!”想起先前的约定,奋力跑去,跑了几步,回过念头来,转身见老猴儿已被叉死在刀剑之上了。鲜血流的到处都是。心中大痛,“啊”的叫了一声,反身冲了回去,正被阿曼抓在手心。阿曼温和的瞧着他,心中只是把他看作自己的儿子“阿龙”。小乞儿目眦欲裂,大喊一声:“贼婆娘!”心中悲痛害怕,昏晕了过去。

待到他醒来,发现自己被锁在木头囚笼里面,身上破烂的衣服已经被换上了一套漂亮的绸子衣服。他转头看去,自己正位于一片小场之中,小场四周点了火把。阿曼和一个瘦高男子正站在自己不远处。场中跪着不少人,场外则是围坐着百十个佩着刀剑的武林人士,不断传来低声说话的声音,时而有人偷眼瞧着他。

他侧耳细听,只听见那男子道:“夫人,您是否略微莽撞了些?”阿曼温声道:“那汉子看待这孩子的眼神,和我看我家阿龙的眼神都是一般的,这孩子一定就是周长君。”那男子道:“夫人一片慈母心肠,叫人钦佩。然而事情多变,若是侯长老拿自己的孩子冒充周长君作数,也不是不可能。”阿曼道:“你拿来的那些衣衫,他穿着不是刚好?”男子道:“是啊,这便有五成可信,想那危机时刻,神火教的也来不及把周长君屋中的衣服换了。但还有五成可能,您待我试上一试。”阿曼微笑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把人捉来了,旁的便不管了。”

男子正是袁朗,他鞠躬送阿曼夫人坐到一边。阿曼侧着身子,仔细瞧着小乞儿模样,想念着阿龙,心道:“我离开阿龙好几天啦,这孩子肯定想我的紧。此间事了,我便快马加鞭回去找我的阿龙,我们回到苗寨,在家里盘桓几天,见了夫君的灵柩,再去中原四处看看。”小乞儿见她盯着自己看,心中大是害怕,心道:“她要杀了我了。”转念又想:“她害死了侯伯伯,没准还害死了我爹爹。我虽然能耐不济,也要给他们报仇。”看她的眼神便又颇为不善。

袁朗走上台前,挥手道:“带上来!”两个大汉从树丛后被揪着上来。其中一个立即大骂道:“混账!朝廷的走狗!武林的败类!叫你老娘烂了屁股,儿子做太监,女儿卖进窑子里去。你们害死了我周大哥,不得好死!”说罢,竟然呜呜哭了起来。袁朗脸带笑容,笑容中却又有几分嫌恶之色,指着小乞儿道:“你瞧这是谁?”那喊叫的汉子一看,立时大叫一声:“少主!”他身后方才沉默的那人慌忙阻止道:“别说!”却早已来不及。袁朗脸上露出喜色,喃喃道:“真的是周长君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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