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老猴儿道:“好!我来做英雄好汉,你是英雄好汉的少主,总归也不算是脓包废料。”神色一转,道:“但有件大大为难的地方,需要你来料理。”小乞儿道:“我?我…不知道行是不行,你这样大的本事也做不来,我就更加做不来了。”
老猴儿眼珠一转,笑道:“你做的来,偏偏只是你做的来。”指着奚明玉道:“瞧见了没,这姑娘长得如何?”小乞儿脸色顿时一红,低声道:“这,这小仙女长得实在美丽。”老猴儿道:“这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了!”小乞儿立时目瞪口呆:“什么!”老猴儿故作镇静,道:“这是你爹生前给你讨要的老婆,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你喜欢不喜欢?”小乞丐吓得痴了,只觉得说出“喜欢”两个字也是对这少女的玷污。老猴儿笑道:“看你神色,那是不用问了,肯定喜欢。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这姑娘品行很好啊,虽然神火教灭门,仍旧不肯离弃你,一路追来。可是咱们老爷们赴死,怎么能连累了小姑娘,所以,我要你使个把戏,把她骗走了。我们独自去逃难。”小乞儿听了,忙道:“是,这件事刻不容缓。”老猴儿一笑,附耳对他说了几句话,忽然一个踉跄,从马上跌落了下来。
小乞儿和身后跟着的奚明玉慌忙勒马。小乞儿“哎呦”一声,胡乱从马上落了下来。明玉纵马几步来到他身边,俯下身子,伸出手来,道:“恩公,你快随我去。”小乞儿道:“你,你误会他了,他不是要害我,是要救我,你可有什么法子,帮帮他吧!”明玉一时间难辨真假,但她全当小乞儿就是周长君,便他说什么是什么了。只道:“你牵着马,我去找郎中。”翻身下马,把两马的马缰都交给小乞儿,展开轻功飞入廊坊之间去了。
她刚走,老猴儿忽然翻身上马,揪住小乞儿脖子,把他丢在奚明玉原来骑着的马上,道:“快走!”原来这伤病晕倒、请求救助一番变故,都是他给小乞儿支的招数,用来骗走奚明玉的。
小乞儿在马上颠簸了几天,对于这骑马的本事虽然算不上熟练,但也有模有样。两人纵马狂奔,立时出城,在郊野中晃荡了几日,见奚明玉没有追上来,知道是彻底甩掉了。老猴儿为了作戏做十成,逐渐交给小乞丐一些神火教入门的、能速成的功夫。小乞丐根骨甚好,学来极快,让老猴儿这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的老师很是得意。他还时时把周长君一些举止言谈教给小乞儿,见他气度实在不像是一派少主,是以便叫他见人少说话。
小乞儿这几日恍惚一场大梦。他本以为自己便是个卑贱的小乞丐,却突然变成了神火教少主,老猴儿对他及其尊重敬爱,那美到说一句话也不敢的少女竟然是他的未婚妻,这就仿佛忽然闯进了别人的生活一般。叫他虽然几分忧虑,但多是欢喜。至于生死大事,反而不太重要了。
这一夜,两人行到乌蒙山左近,山野中忽然传来一阵狼嚎声。马儿听了叫声,立时不肯走了,只在原地转圈。老猴儿在马屁股上狠狠打了几下,也没什么用处。
小乞丐在长安山中见过野狼,知道野狼吃人的凶猛,这时许多只野狼一起大叫起来,吓得他全身发抖,颤声道:“大…侯长老,我害怕。我们往回走罢!”老猴儿道:“这样多的狼,太过凶险,我们先原路返回,待到天亮了,再重新找路便了。”见小乞儿瑟瑟发抖的样子,道:“少主,你来我马上,我们共骑,便不怕了。”谁料到这句话刚一说完,暗处忽地传出一声轻笑,娇媚婉转,似乎是个女子。老猴儿听着这声音,瞬息便知道是哪个,大叫一声:“阿曼!”
那女子道:“这位就是神火教少主周长君了?小小少年,长得真是俊俏。”小乞儿心道:“我一脸的灰尘泥土,你哪里看得见我长相了。”却不知阿曼喜欢看人看脸上骨相,便是人死了,化作一具骷髅,也能大概瞧出这人生前美丑来。五毒教一代以来,曾经以此招揽女弟子,是以收来的女子,一个赛一个的美貌,专门迷惑那心术不正的武林人士。
却说阿曼这句话说完,几十只高大的野狼,忽地一起从草丛间窜了出来,把老猴儿围在中间。一双双绿森森的眼珠子,黑暗中瞧上去甚是吓人。老猴儿心道:“你要我们被野狼啃噬,死无全尸吗?老猴儿可不干!”奋力勒动马缰,可惜马儿全不动弹,扯了几下,竟然吓得瘫倒在地上。老猴儿怒骂道:“说是大宛名马,不知是第几代子孙,被那没骨气的龟孙子养着,变成了这般模样,给你老祖宗丢人。”伸手抓住小乞儿脖子,便要运轻功跃出去。忽地,野狼背上闪出一片亮森森的刀剑光影。老猴儿“哎呦”一声,跳回了野狼包围之中。知道外围站着不少人,之所以不敢点火,是怕吓到了这些野狼。
阿曼笑道:“别跑了,束手就擒罢。围剿你二人的,可都是咱们蜀地有名的剑术大师,凭你一个是跑不掉的啦。”
老猴儿在月色下定睛瞧着阿曼神色,心道:“成败在此一举,我非要露出视死如归的气势,才能叫这女的相信我身边的这个小乞丐就是实打实的神火教少主周长君。”便朗声道:“怎么,这些没长卵蛋的龟儿子,都认了你做妈妈吗?”阿曼却全不觉得“做妈妈”几个字是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