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成相信了。笑道:“周少主,你神火教惨遭灭门,陛下大是怜悯,想要襄助一二。”
老猴儿语带迟疑道:“如何襄助?你们这些人拿着刀枪来威逼我,哪是想要襄助的架势?”
袁朗道:“少主有所不知。圣上乃是被奸人蒙骗,只道神火教是个无恶不作的邪教,是以派兵襄助,杀害了神火教不少良民。这罪魁祸首,并非圣上。现下我和这位夫人做了圣上的特使,见神火教对圣上最忠心不过,大是懊悔。想要弥补今日的错处。”
老猴儿心中大怒,语带颤声,道:“如何,弥补我教?”
袁朗只道他害怕,笑道:“少主正是问到点子上了。小官准备请圣上为死了的这十几位兄弟请奏,封为乡绅,赐以旌表。来日风光大葬,按制招魂幡便可以挂上三层,柳木的棺材外还可以套上一层石椁,最是气派没有了。你等这些江湖武人,大字不识,若是平常光景,哪能得此殊荣?现下他们虽然死了,然而加官进爵,光耀门楣,就是在阴曹地府,见了祖宗也是面上有光。你说好是不好?”
老猴儿心中大骂:“贼猢狲,胡说八道,教你烂了舌头!杀了人性命,一句加官进爵就全抵了,当是什么好东西吗?”嘴上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袁朗以为他上了当,道:“我等文学之士,最讲究信用,说出的话怎能不算数?只是有件为难之处。”
老猴儿心道:“重头戏来了!”道:“什么为难之处?”
袁朗道:“说也容易。现下神火教死的死,逃的逃,少主也知道,这向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那自认为清白的,又何必四处逃窜?我说神火教忠心不二,怕是陛下不肯相信。”
老猴儿道:“你们喊打喊杀的,我们不逃,要你捉住杀了吗?”
袁朗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惜总归不太叫人相信。我想来想去,最好还是少主亲自跟我们去一趟。在圣上面前陈述事情。圣山见了少主坦荡求见,必然对我两人说法更相信几分。少主,你随我们来吧。”
老猴儿心中气恼,心道:“花言巧语、胡说八道,可骗不过我。”余光看着阿曼悄然走到自己身后去了。知道她要下手。心道:“我这缩骨功,一旦死了,缩进去的骨头就会一根根爆出来,他们见我身形变了,必定知道我不是少主。我这一番功夫,就浑然没有用处。我非要死在他们眼前,却叫他们看不见我尸身。”大喊道:“你们骗人,你们要把我捉去杀了是不是?”提起手中长剑,窜了出去。
阿曼正伸手要在他后颈穴道击落,见他窜出,只好收手,知他跑不掉,也不去追,笑道:“小娃娃,别跑啊。”
袁朗拔出手中长剑,指着周长君,见他脚步虚浮,知他定然心气浮动。便也并不当做一回事,冷声道:“慕掌门,快去捉住了他。”
慕华真一派掌门,何曾被人这样颐指气使的命令过?心中气怒。鲁格道:“我等虽受了禁武令,却不是为了叫你折辱来的。你没本事命令我师叔。”
就在这说话之间,老猴儿已经奔到了袁朗几人身前。他瞧准了鲁格右手残缺,举剑使出了一招“平沙落雁”,顺着他断手撩拨过去。鲁格慌忙闪避,身子一侧,挡住了其余几人。老猴儿嘿嘿一笑,趁着这空档,纵身一跃,从山崖上跳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坡上大树上跳下来一道玄红色身影,猛地跃下了山崖,追随老猴儿而去。阿曼一眼就看出,那是当时厅中用出天女散花剑法的少女,立时“哎呦”一声,想要上前救助,然而站的远了,也是救助不能。
在场人一时吃惊,袁朗很是恼火,心道:“少年人火气太重,说不得就这样死了。这下子,我就没法子叫你做诱饵,引来神火教逃走的余孽了。也没法教你求饶,挫伤武林中人的锐气。”拂袖道:“我们回去。”临了还瞪了慕华真几个一眼。
唯有阿曼,怜惜奚明玉的才华,坐在悬崖边上,很是长吁短叹了一番。然而云雾缭绕,百丈高崖,却哪有少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