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教你开那机关。”把机关开合之法说了。明玉道:“机关精巧,无怪我方才找不到出路。”周小楼道:“好,你这就从机关出去吧,找到方才带我进来那男子,叫他带你去见长君。”
明玉轻轻摇头道:“你认我做儿媳妇儿,我可不能丢下你不管。再说,我也不肯见方才那个瘦子。”周小楼笑道:“怎的?他太不识趣,得罪了少主夫人吗?”明玉脸色一红道:“不是,他吃人肉的。”周小楼惊讶道:“他吃人肉,是他说的,还是你见的?”
明玉道:“是我见得。先前,我不知道怎的,在这榻上醒来。见那瘦子坐在桌子上吃牛肉,便问他:‘你是哪位,我怎么在这里?’他说:‘你怎么在这里,问我我怎么知道。这天底下的人在哪里出现,全是自己做主,和旁人没有关系。’我说:‘也有道理。’就起身想要出去。那人却忽然拦着我,问我:‘你和我们少主,是什么关系?’”
周小楼心道:“老猴儿是看见了丫头腰间别着的匕首啦。”
明玉道:“我一时怔愣,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却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哈哈大笑。我被他笑的奇怪,自然走到一边去了。我见那桌子上放着一盘切成薄片的肉,肚子也实在饿了,便要去吃。那人却忽然笑嘻嘻对我说:‘这是人肉,你也敢吃吗?’我说:‘我不相信,你方才不是也吃了?若是人肉,你怎吃的?’那人道:‘我吃人肉的啊,你不知吗?不信你来尝尝。’说着,举了一片肉到我眼前。我就在上面咬了一口。”
周小楼道:“然后呢?”
明玉道:“那肉真的又酸又苦,和平常吃的牛肉大是不同。我先前当他在玩笑,现在才真是怕了。他吃人肉,不是也要吃我吗?我便跑到这屋子里面去了。可惜开门关门都要机关,我一时间却打不开。等了好久,才见到你们过来啦。”
周小楼现在就剩下半条命,但那顽皮心性却和往日一般无二,心中大是好奇,对明玉道:“你把盘中肉拿来给我尝尝。”明玉轻轻点头,走过去,用腰间的匕首切下了一片肉来,周小楼尝了尝,忽地笑了。
明玉道:“怎么样,是不是又酸又苦?”
周小楼道:“他欺负你年纪小,骗你呢。这就是一般牛肉,他把喝的苦艾酒洒在上面啦,酒味苦涩,你不喝酒,怎的知道,才会真的当这是人肉。”
明玉“哎呦”了一声,却不生气,只是纯然觉得好笑,道:“以后我可要好好喝上点酒,才不会被这般欺骗。”
周小楼道:“唉,酒这东西,不喝便不喝了,喝多误事。丫头,你过来我这里。”
明玉挨着榻边坐了。周小楼道:“你学不学武功?”明玉道:“学的。我师傅是昆仑天衣派的孔长安。”周小楼猛然听得这一句话,心中大惊,缓缓道:“昆仑天衣派,昆仑天衣派。”明玉见他神色变换,奇道:“怎的,有什么不对吗?”
周小楼长叹了一声道:“我原先有个顶好的朋友,就是孔老的弟子啊。”明玉道:“啊!那是我师兄来着。可我就一个师兄,今年不比我大多少,可不够年纪做你的朋友。”周小楼道:“他是多年前,为了救我,给人害死了的。”明玉“啊”了一声。心道:“师傅却没说过。倒也是,师傅这个年纪,只有我们几个小弟子是不太像话。没想到我们曾经有个大师兄,却早早死了。”
周小楼沉思良久,叹道:“这也是命。”心想:“我一心想要给营大哥说声抱歉,此时命不久矣,却遇到他同门的师妹,实在是天理循环,结于一处。”他温和的看着奚明玉道:“我与你师兄乃是过命的交情,今日见了他小师妹,要给你一分见面的礼物啦。”明玉摇着手中的墨玉,笑道:“这不就是了?”周小楼道:“这是公公给儿媳妇的,我要另送你一路心法口诀,要你修炼来,成为江湖上最厉害的人物。”明玉一叹:“比阿曼夫人还厉害吗?”周小楼苦笑一声:“她的武功虽甚是诡异,对上十来个处变不惊的好手,也不过困兽之斗。可她背后站着朝廷千军万马,却是江湖上所有好手加在一起也不及。若是有人能斗得过她,除去一身凌厉武功,还要聚集江湖德望、天下民心,这可就难上加难。那把武功修炼到极点的人,哪个不是争强好胜的?而那争强好胜之人,犹如阿曼那女子,只会让人屈服,却无法信服。”他虽在山坡上比斗时候和全真教年轻弟子说的轻巧,心中却知道这事的为难。转念又想:“我就要死了,还管的这样多,实在太也多余。这事便留给后人操心吧。”转对奚明玉道:“我来念,你来听。”明玉点头称是。
周小楼深吸一口气,眼前浮动起几十年前那卷沾着营大哥血液的纸页,丹田之中流出一股真气,喷出口来,声音浑厚如钟:“地甲出玄关,长风过龙门。”
明玉侧耳细听,心道:“地甲三奎出于足少阳,玄关自然是指下腹关元穴,出玄关过龙门,接足厥阴经,真气达于肺腑。虽说的过去,但也实在古怪了些,向来内功心法自上而下,自阴而阳,哪里有这种倒行逆施之术?”她本是武学世家之女,对这修炼心法的要窍再清楚没有,也知记心法时需要专心,不可一念两用,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