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去,你就给我看好这个皮丫头,别让她到处乱跑。”张玄素忙郑重道:“弟子谨遵师命。”
方之画在一旁看得好笑,心道:“这师傅不像师傅,徒弟不像徒弟,当真好笑的可以。孔老颇为宠爱这个丫头啊,简直是有求必应。这也不奇怪。若是方之画门下有一个这样人才的弟子,也必然是什么都答应了。”
孔老道:“方贤侄,我们这就走吧!”说罢,左手提起奚明玉,右手提起张玄素,拔足往山下奔去。方之画旋即凝神屏息,跟了上去。两人脚步不停,不过一炷香时间,就出了昆仑山地界。此时湟中城大门已闭。孔老却一路直奔下来,脚步不停,运起轻功就跃上了高高的城墙。方之画暗自喝彩道:“好俊功夫!”也提气跟上。他们绕过城西一片民居,进了东城。转眼间就到了衙门跟前。孔老放下两个孩子,上前叩门,却不想他手还没碰上门环,那大铁门就打开了。门后露出一个黄脸皮的瘦子来。那瘦子看看孔老,看看方之画,再看看两个孩子,一脸无所适从道:“这几位大爷都是哪里来的?”
孔老抱拳道:“天书派掌门方之画,天衣派掌门孔长安,携弟子登门,为禁武令一事前来拜望。”
那黄脸皮汉子瞬间大喜过望:“你个就是昆仑六派的大侠了!来得好!来得好!”
方之画不解道:“来便来了,怎的还有来得好,来不好之说?”
那黄脸皮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道:“小的奉上面令,却是一个字也不能透露。小的只能跟列位大侠说,小的已经在这门后等了七日,日夜不敢休息,生怕与诸位大侠错过了,坏了事情。时间紧急,大侠稍待片刻。”说完就急匆匆跑进门内,转眼不见了。
张玄素大吃一惊:“这,这却是什么待客之道?”
奚明玉道:“他火烧了眉毛一样,定是有一件事情非常紧急,才惹得这人这么着急。”
方之画道:“孔老,这人举止奇怪,怕不是有什么陷阱在里面?”孔老道:“见招拆招便了。”说罢拂袖进了门内。方之画只好护着两个小辈,一同进门去了。刚走了几步,就见那黄脸皮拉着几匹马从后院过来,见了他们大喊道:“快快!快上马去。”说罢,不由分说,就拉着几个人上马。方之画、孔长安都是武学名家,奚明玉和张玄素也是小辈里的厉害角色,本来都不是这不会武功的男子能拉得动的。但几人见他没有恶意,也不好推拒,拉扯间都上了马。那黄脸皮男人扯着缰绳,把几人带出门去。举起鞭子,挨个抽打在马屁股上,嘴里不住叫着:“快跑!快跑!”
方之画见他憨态可掬,不禁大笑:“这位兄弟!你要我们往哪里跑去?”
那黄皮汉子身边一个小吏怒道:“这是我们知府大人,哪个是你兄弟!”方之画和孔长安俱是一惊,心道:“这人竟是湟中知府!”那知府却不以为意,笑着大喊道:“是我疏忽!你们举着马脖子上挂着的令牌,快快进长安城去,自有人为你们指点道路。”这话说着,几人已经骑着马儿跑远了。方之画道:“孔老,你说这人什么意思?”孔老道:“他似乎是着急要我们赶上七日的期限。他若是湟中知府,这人我也知道些许。他姓黄,是本地人,当时拿了头名状元,对皇上面陈湟中十二好,最后衣锦还乡,乃是乡里的一桩美谈。这知府秉性仁义,乃是一个大大的好官,他这般焦急,哎,恐怕这朝廷真有什么铁血招数,他生怕我们丧命,是以紧赶慢赶。方贤侄,我心中大是不安,我们行的快一点吧。”方之画也心中惴惴,道:“世侄和您这小弟子可受的?”孔老道:“他们基础功夫还看的过去。”张玄素点头示意,奚明玉微笑道:“方掌门大可放心,我和师傅快马从湖北一路到此,我的马技可也说得上厉害了。”方之画点头称是,心中却好奇:“从湖北到此,这小姑娘是什么来历?”
四乘马飞也似的狂奔,不多时就到了两省交界,孔老忽然呼哨一声,四人一起勒马。奚明玉朗声问道:“师傅!怎么啦?”
孔老指着远处的山峰:“你看那里有什么?”
奚明玉道:“山上灯火闪烁,看来有人在露营,点起了篝火。”
方之画也顺着孔老指点看去,心中大叫不好,心道:“这么一大片灯火,哪里是几个人露营能起来的光,没有一千人也有八百人,这莫非是朝廷的兵马,若是我们不受禁武令,这就攻上山门来了?我们不过是乡野莽夫,怎么值得那九五至尊下这么大的力气来对付我们!”说话声音已经发颤了:“孔公,这该如何是好?其他四派没有来受那禁武令,岂不是,岂不是……”
孔老目光如电,沉着道:“既已走到这里,总不能原路返回。只希望朝廷把昆仑六派当做一派处理。我们两个受令,就是昆仑六派受令。我们不能耽搁,快进长安城去!”方之画左右思忖,想不到别的办法,只好与孔老一道,快马往长安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