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急件的还没过来的机会先出去,却没料到这传件的信使乘坐的马神骏异常,喊声未落,却已经到了城门口。两方人马撞在一起,都被堵在窄窄的城门洞里面。
领头的那一乘马上,一个身形彪悍的传令官怒道:“皇城急件你没听见吗?”说话间,两指粗细的羊皮鞭子就向着领头的一个抬棺弟子劈了过去。那弟子嘿嘿一笑,侧头一甩,竟把鞭子叼在了嘴里,用牙齿咬住。那传令官顿时失色,猛力向后拉扯,但是鞭子却纹丝不动。他颤声惊道:“兀那汉子!你叼住我的鞭子做什么!”
他左边的抬棺弟子,也就是先前对棺材店老板伙计道歉的那个,语气冷冷道:“那传令官,没见到我们肩膀上抬着的是什么东西吗?阎王取路,小鬼也不挡道,区区皇帝老儿的信使,还不快点让开。”
那领头的传令官惊怒交加,大喊道:“你嘴里不干不净干什么!当今圣上也是你可以羞辱的吗?”猛力去拉扯鞭子。这是他赶路用惯了的家伙,一时间却不舍得放手,但不管怎样用力,对着天孙派的武学高手,却怎能拉得动?
那发话的弟子只是嘿嘿冷笑道:“我师弟牙口好得很,你一双手却是拉不动的。”
那传令官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哼:“再加一根飞镖可好?”话音一落,一根黑色的菱角飞镖就飞了出来,照直射向那咬着鞭子的弟子的一口银牙。那弟子抬着沉重的石头棺材动弹不得,却也是反应敏捷,一甩头,把口中的鞭子飞射出去,鞭梢抖动,把菱角标打落地上。那鞭子余力未消,卷在领头的传令官身上。那传令官“哎呦”一声,被自己的鞭子牢牢绑在马脖子上,不能再动。
却说天衣派这几个年幼弟子,见前面起了冲突,就一溜烟围了上来,把大师兄张玄素护在中间,免得被天孙派弟子发现。此时见了这一手妙招,和围观的百姓一道喝了一声彩。这几个弟子耳濡目染,虽然学艺尚浅,但是对招式往来都颇有看法,此时立时看出了端倪。那天孙弟子这一手其实是留了余地。若他强力夺下鞭子回击飞镖,那传令官必然猝不及防之间被扯落马下,摔断脖子。
那机灵的小个子笑着对张玄素道:“你那个师兄倒还好心。”
张玄素脸上神色悲喜莫辨别,叹了一口气:“他是家父的小弟子,也算,也算……”他一时悲愤,没有再说,心道:“哎,现在也不必多说,我若欲杀孙云吉,天孙派满门必然都是我的仇人,他们心地如何又有什么干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仇我张玄素必报,何必婆婆妈妈,多了那些妇人之仁?”
那射出飞镖的传令官显然也明白了天孙弟子的一片好意。他却不再扔出第二枚飞镖,抚掌笑着道:“这就是昆仑六派之首的天孙派了?果然好俊功夫。”
那出言讽刺的天孙弟子道:“看来家师的灵柩是运不出去了。众位师弟,请师傅暂时落脚歇歇吧。”
四个抬棺弟子相对而视,齐声呼喝到:“哈!”一起用力,把石棺落在地上。那说话的弟子上前一步,冷语道:“现在我们几个都腾出手来了,在下天孙派成知节,这几位都是我同门师弟,阁下要打要杀,尽管过来。”
只见当先两骑退开,走出一匹黑色骏马来,上面坐着一个文官,年纪二十七八,一双眼角上挑的狐狸眼,似笑非笑的。成知节冷眼看他,穿的是大明官员的常服,朱红色,腰佩金鱼袋,显是五品以上的大官。虽穿着文官衣服,但那飞镖丢的又稳又有力量,显然手上功夫不弱,不容小觑。
那狐狸眼大官微微一笑,轻飘飘跃下马来。他身后几个随从的传令官慌忙下马,他也不挂怀。反而做出了一个江湖手势,抱拳行礼道:“长安花间派袁朗,这厢有礼了。”
成知节抱拳回礼,脸上却有点纳闷,显然不知道花间派是个什么门派。他余光去看几个师弟,他们也是一脸的茫然。
倒是那个机灵的小个子忍不住扑哧一笑,对几个师兄弟说:“那长安花间派,你们可知道?”
肤色黝黑的老四闷声道:“你别说,我还真是不知。这是个什么门派,拿手的武功是什么?”
小师姐一脸疑惑:“这天下门派,我阿爹生前从来是如数家珍,每日都跟我和几位师兄说起,可这花间派,我却从没听过,许是我阿爹也不知道。大师兄,你听说过没有?”
张玄素脸色莫名其妙一红,声音低沉,但也没有掩饰:“我也不知。”
那小个子拍手道:“张掌门不一定,奚大侠肯定知道,只不过这门派不用刀剑用纸笔,小师姐你这可就记不得了。”
老四一愣,道:“用的可是判官笔?”
几个小孩子瞬间都笑出了声。连那一向老实的三师兄都笑了。他道:“师弟,老六说的那是个写字画画的文人门派。我听教书先生说起,这文人之间总是拉帮结派,建立的门派不比咱们江湖上少。”
那机灵少年,也就是老六笑道:“那读书人糊弄大师兄的大师兄呢!天孙派也没有读书人,这花间派是个什么来历,他们肯定不知道。他若跟成知节说‘小山重叠金明灭’‘空阶滴到明’,成知节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