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剑眉入鬓,星目迷蒙,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他远远的跟着那四个抬棺的弟子,每走七步就停一下,跪地磕一个头。
先前还是有人围观,但看到这个小小少年伤心欲绝却故作坚强的神色,无不心中惨然,不忍再看。围着的百姓也都散去了。只有他身后几个小孩子,隔着几十步远,一直跟着他。清一色的玄红服色,看来都是天衣派的内门弟子。但年纪比起走在前面的张玄素,看着更加幼小几分。
其中个子最高,面容黧黑健壮的少年率先开口道:“师傅说是有架打我才来的,哪里有打架的地方?走了这半天,除了那四个抬棺材的,连一个练家子都没有。好生无趣!”
挨着他的一个清秀男孩叹道:“大师兄心里难受,我们陪陪他,虽然你没架可打,也是应该的。”
那黧黑少年道:“话是不错。不过师父这可就说话不算数了。他既然说有架可打,那就非得打一架才行。或是等上一会儿,大师兄心情好上一点,亲自跟我打一架也是极好的。”
一个个子娇小,面容精乖的少年道:“嘿嘿,四师兄,其实师父倒是没准备骗你,可惜孙云吉这个老狗做事太也不地道,连几个撑场面的虾兵蟹将也没有,这才让我们兄弟几个一场好好的打架落了空。”
四师兄惊讶道:“孙云吉是谁?是要和我打架的人吗?”
那小个子少年噗嗤一笑:“四师兄,你还真是个妙人,妙妙妙!”
四师兄疑惑道:“这——却又和我什么关系了?”
那小个子少年嘻嘻一笑不再多说,心道:“大师兄执意要给他老子送终,这番心意自然很好,可惜时机选的太也不对。被孙云吉这只老狗和他那些小狗看见了,就凭天衣派能保得住他吗?凭我们师兄弟几个刚入门的道行,就是前面那四个抬棺材的弟子也打不过。说不得,这一次也是分外凶险,需要处处小心。”再一转念:“想当年天衣派名动天下,昆仑六派谁敢跟我们叫板?就是收留了二十个大师兄,也不过毛毛雨,挠痒痒。现在临到事来,能办事的内门弟子只有我们几个小小孩童,衰祚至于如此。哎,这又有什么办法?四师兄,这些为难之处,又怎么说给你听?”
他正想着,忽觉脑后一阵风声,立刻脖子下缩,矮身前探。只见一块石头大的东西擦着头顶飞过。他心中惊道:“暗器?难道孙云吉那老狗还没走?”
小个子前面走着的正是四人中个子最高的一个,脸上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方才一直没有说话,小个子这一躲开,那团东西就径直越过他的肩膀,准确的跌落在他的手中。那高个子一惊,把那一团东西拿在手里,竟是一个热乎乎的包子。
小个子伸头一看,不禁暗笑,朗声道:“小师姐,你跑到哪里去了?”
众人一起回过头来,后街走出一个玄红色衣裙的少女,身量纤细,看上去不过垂髫年纪,尚且幼小,脸上尽是不谙世事的单纯,这一身玄红衣裙却映的她容貌里多了几分娇媚妖娆,两相映照,却别生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丽来。她一派天真的吐着舌头,问那小个子道“师姐就是师姐,为什么要叫小师姐?就是你跟我夹缠不清。”言罢,把怀中纸包里的十来个包子一一抛了过去,力道巧妙,都是刚好落在四人手中、怀中。
那四师兄立即大叫:“这一招扶风回柳本来是剑招,竟也能化作手上功夫。这一抛一接,若有回力,举重若轻,真是神来之笔,不愧是小师姐啊!厉害厉害!风纪光学艺不精,惭愧惭愧!”
那少女脸上浑不在意,微笑道:“丢个包子也很厉害吗?我可不敢当。倒是你也叫我小师姐,小师姐的,这么叫着很好玩吗?”
那小个子一笑:“小师姐,你看,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跟你夹缠不清。这师姐呢?是资历排辈,不得更改。不过你年纪比我们都小,这一声师姐又不怎么叫得出来。所以师弟们就合二为一,叫一声小师姐,可谓是天造地设、珠联璧合,深得民心,不信你问三师兄。”
那个领头的高个子,也就是三师兄正在吃包子,被小个子点到,不禁一惊,一口包子呛在嘴里,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那少女也不追问,微笑道:“随你们混说了,我也不管。”
那小个子笑道:“嘿嘿,小小师姐,度量却很大,脾气好的紧呢。”说着做了一个抓着色子,往手里面吹气的动作。低头啃着手里的包子。
最先拿到包子的三师兄已经吃完了一个,把剩下的两个包子攥在手里,迟疑道:“要不要留给大师兄几个?”
少女听了却是一叹:“你心肠倒好。”
清秀少年也是一声叹息:“生老病死俱是魔障,他现在吃不进去东西,先让他静静吧。”
几人咬着包子,不再说话,仍然尾随着那少年。一路上也算顺利。径直走到了城西门。谁知刚走到楼门下,变故陡生。
青石棺材刚要抬过城门洞,一声高亢的吼声就从城外传了过来:“过往百姓让路——皇城急件——”
那四个抬棺材的天孙弟子听了,正想要趁着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