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尺玉锏,其上绿光莹莹,兀自斗地正酣,并未察觉。在河畔边上,一皂衣少年拄剑而立,观赏着那绿衣少女与鱼人怪的战斗。他剑眉星目、鼻若悬胆,相貌之英俊,比邓余晖还稍胜一筹。
不知为何,当邓余晖看到两人时,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尤其是对那绿衣少女,熟悉的感觉更强。他皱了皱眉头,想了片刻后放弃思考,集中精力看着一人一怪的战斗。
那绿衣少女右手拿戟,左手掐诀,刹那间与鱼人怪斗了十余招。她身躯娇柔,纵使是生死之战也似在曼舞一般,让人心旷神怡。
忽然,绿衣少女娇躯一颤,险险从半空掉下,鱼人怪怪吼一声,身随戟走,朝绿衣少女的腹部戳来。
眼看这一戟要戳中她的身体,一朵娇艳的花朵凋谢当场,下方少年依然面不改色,熟视无睹。
在三叉戟距离绿衣少女一尺之时,从她身上,陡然放出万道金光,与此同时,传来一声敲钟的声音,清彻而低昂。
鱼人怪被震飞到三丈之外,落在地上,后退六七步才稳住身形,怔然道:“金钟护身功?你
们是菩提寺门下?”
绿衣少女俏立在河边的一棵垂柳顶尖处,随枝条摇晃上下浮动,指着它道:“独眼鱼,你哪只眼看到我是菩提寺的啦?跟你说,我是玄青门的厉害弟子!”
邓余晖此时听了她的话,内心暗暗好笑,这鱼人怪只有一颗眼睛,怎么能说“哪只眼”呢?随即又想到她这性格,和晏茜有些相似,难道,熟悉的感觉因为他二人和李峰铭二人的气质差不多的缘故?
鱼人怪从地上飞起,道:“管你是玄青门还是菩提寺,本妖在这里叱咤风云四十多年,吃人无数,焉会怕你一个小娃娃?”
邓余晖心里猛然一突,小的时候,他听祖父说过自己的父亲打鱼时被鱼怪吃了,莫非是这个鱼人怪?
正思虑时,鱼人怪已再与绿衣少女斗在了一起。绿衣少女手中的碧绿长锏,看起来是用玉质材料制作而成,但玉石硬而脆。她这锏不怕撞击,肯定是玄青门的长辈将阵法刻录其中,卸掉了玉石承受的外力。
知晓这绿衣少女身有古怪,鱼人怪不再近身攻击,而是一点点消耗她的精血。他这宝贝神奇地紧,只要与对方的兵刃接触,就能通过其兵刃吸收一丝对方的血液,继而转为己用。
绿衣少女再次眩晕时,终于发现了端倪,避过它的横扫一击后,后退两丈余,指着鱼人怪,娇叱道:“你的法宝有古怪!”
鱼人怪冷笑道:“哪有怎么样?”说着,又欺身而来。
绿衣少女俏脸上浮现一抹狡黠的笑容,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啦!”她说完,斜斜后退,手中玉锏指向紧追她的鱼人怪,低声念道:“八荒之内,三节垂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下方的皂衣少女哑然失笑,摇头不已。
只见,那玉锏骤然分成四节,除了锏柄在少女手中外,其他三节凌空飞舞,留下道道绿芒,犹如漫天丝带,一时美轮美奂,映日争辉。
鱼人怪的攻势被止住,它怒吼数声,将三叉戟竖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三叉戟也跟着绕身盘旋,风声呼啸。
“灭!”绿衣少女猛然挥下手中的锏柄。三节锏身忽然如利箭一般冲向鱼人怪的身躯,毫无声息地突破其鳞甲,透体而出。如此还未休止,飞出去的锏身再次折回,在鱼人怪周身来回进出,直把它戳成了千疮百孔才罢休。
看着鱼人怪筛子般的尸体,邓余晖恶寒不已,那玉锏的威力实在骇人。他正要转身离去,忽听绿衣少女道:“喂,你是谁呀?蒙着面,鬼鬼祟祟地,肯定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