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阳光普照。
两个人影肆无忌惮的奔跑在晨跑线上。
时而他快,时而你慢。
晨跑线外围,绿树成荫,将操场包裹成很规范的圆圈。倘若从天上往地下俯瞰,也算是一道奇观。
但是这慢却不是跑的慢,而是一个人相对另一个人来说的慢,其实对于平常人来说,这慢已经很快了。
一圈……
两圈……
……
“我还以为你晕倒了就趴不起来了呢。”看到黄小伟在他身边对他来说是相对静止的时候,陈文溪出言打击他。
其实从那天黄小伟在年级篮球挑战赛上晕倒后,在他每当坐在教室里看到前面的前面那个空位置后,陈文溪心里就一阵空落落的,原本看到自己的对手倒下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但他为何隐隐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呢?
他以为那个空位置会永远空着,又或者会被其他人填补。
他们俩一直在做无畏的斗争,不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把对方打败吗?现在他倒下了,他又惆怅了,他希望他站起来,他要继续和他斗,一直斗下去。在黄小伟休课的三天时间里,陈文溪的情绪波动起伏很大,做什么事都提不上劲了,他也试着把对黄小伟的那种争斗转移到班里的哪一个人身上,却发现再也找不出那样一个人了。
班级上某些人生怕成为他攻击的目标,都对他报以退避三舍的态度,也有很多人,例如海滨林羽杨坤等一些铁杆哥们好言相劝安慰着他,让他以平常心对待。所以在他看到黄小伟突然出现的时候,嘴角自然流露出了一抹笑,这抹笑是发自内心的,是善意的,是褒义词,因为他看到他站起来了。但这抹褒义的笑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因为他看到他又重新站起来了,所以很气很不爽。
“我要是倒下,副班长位置理所当然就成你了是吧?我要是倒下,谁跟你一起喜欢唐雪啊?我要是倒下,谁跟你玩峥嵘呀?”黄小伟有些气喘吁吁,依然强颜欢笑打趣道。
“我会打败你,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陈文溪说着,又加快了速度,与后者拉开了一段距离。
黄小伟怎能甘心让他跑在自己前头,脚下马力推动,火箭般追了上去。
没有最快,只有更快!
六圈过去……
七圈来了……
在第八圈的时候,情况突变,黄小伟体力明显下降不少,脸色开始显现出丝丝苍白,步伐也没有先前那般利索了,速度踉踉跄跄的,已经落后了好大一个空间。这让跑在前头的陈文溪有些意外,换作是以前,他要想赢黄小伟也是相当有难度的,今儿个是咋的了?看他样子像是吃泻药了似的。想着便放慢了速度,本想出于关心问候一下什么情况,口头上却是这样说:“这就不行啦?还有两圈咧。”
“是啊,还有两圈,走着瞧!”黄小伟面目惨白还如此逞强。
“还嘴硬!”陈文溪从他疲惫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妥协的意思,也不再跟他啰嗦了,玩命般的甩远了他,他可不想被打扫卫生哦。
也难怪,他一大早起来就冲刺了十公里,又没吃早餐,病情本来就加重了,现在又是4000米赛跑,要是还能体力充沛那就奇了怪了。
黄小伟只感觉周围的东西越来越暗淡,视线也变得模糊了,全身轻飘飘的,仿佛丹田之内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游走,由下往上缓缓耸动。这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好像只要风吹大一点就会把他吹翻一样。他仍在坚持,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看着已经无限接近第九圈了,眼看着那小子已经远去了,然而……
噗嗤!
直接一个狗扑地倒了下去,他眼里就如同黑板电视无信号时候一样直冒雪花,雪花是黑色的,脑袋膨胀的就好像要爆炸一样如同死神在召唤。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看来真如医生所说的那样他真的挨不过多久了。他,难受极了。
通常情况下,人痛到最深处,往往就会变的麻木,麻木了,也就不痛了。
他突兀只感觉一股暖流充斥全身上下各个地方,原本满是雪花的眼中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影,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偶像,也就是贴在他卧室墙上的海报中的那个人,君凌风。
君凌风的眼神希翼游离,慢慢向他走来,伸出了一只无暇的手,那只手仿佛会说话一样的发出一股无形而又熟悉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畔:
“摔倒了,不是爬起来,是站起来。”
黄小伟伸手想要抓住,却扑了个空。
此时正处于幻想中的他突然被一种强有力的力量生生的扯了起来,顿时眼眸海阔天空了起来,视线刚刚拉开序幕,就看见陈文溪那副被汗水洗濯过的不堪脸貌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嘴巴不停的张合,应该是在说话吧,黄小伟的耳朵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他在吼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他想着使劲甩了甩脑壳,听力终于也恢复正常了。
“你不能倒下,你要是倒下了,那我们全班人就倒下了!”陈文溪拽着黄小伟的衣襟狂吼着,幸